【第33章 冇有名字】
------------------------------------------
“放心,回去後會有人照顧你,等你們長大,會有人告知你們該乾些什麼。
你父親既然讓你回張家,那就承擔起張家人的使命。
記住除了這小子,誰也不要相信。”
張瑞桐說著,手指指向一旁的未來族長。
直至看到汪杉山點頭,他才決然的轉身離開,不再停留。
他身體輕盈地躍上鐵鏈,順著鐵鏈跳躍向下進入裂縫中。
汪杉山呆立當場,神情恍惚地看著爺爺走向必死的結局。
未來族長冇有開口,身體靠近她,眸中閃過擔憂之色。
四長老上前拍拍兩人的肩,拿出一塊玉牌掛在汪杉山脖頸間。
“這是我刻給孫女的名牌,如今上麵刻著你的名字。我大兒子幾十年前就失蹤了,出去後有人問你的身份,你就說你是他的閨女。”
四長老說完,帶著僅剩的幾個族人,毅然決然的跟著族長跳進裂縫中。
他們的身影順著鐵鏈向下躍去,很快就消失在兩人眼前。
汪杉山看著遠去的人,直至看不到他們的身影,纔回過頭看向未來族長。
她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還是個孩子的未來族長,過去無法改變,眼前這個瘦小的孩子,依然會成為張家末代族長。
他能解救整個張家族人,卻無法自救,將會成為那個被選中的犧牲品。
她站在故事的開端,看著他走向既定的命運。
“怎麼了?”未來族長低垂眉眼,餘光掃過汪杉山手中的玉牌,睫毛微顫。
“冇事。”汪杉山伸手抹去唇角的血跡,手中攥緊脖頸上的玉牌,努力平複翻湧的心緒。
半晌後平靜開口:“小哥,咱們走吧,他們不會回來了。”
“嗯。”
小哥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鐲,點點頭,視線看向眼前的女孩。
眼前的女孩和他一般大小,看起來清澈愚蠢,身上卻有著巨大的秘密。
她看他們的眼神,蘊含著複雜情緒,明明是不認識的人,看他們的眼神卻十分熟稔,對他們十分瞭解。
更準確來說,她似乎知道他們想要乾什麼?將會乾什麼!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聯想她說過的話,排除一切不可能,就隻剩下那個最不可能的結果。
她或許真的出生在幾十年之後!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汪杉山在見到他第一眼時,眸中流露出的熟悉之感,在首次見到族長之時,眼眸中滿是陌生。
因為她在未來見過自己,認識自己,卻冇有見過在此次內亂中死去的族長。
她肯定知道族長想去乾什麼?也知道族長他們進入地宮深處會失去生命,纔會試圖阻止他們離開。
隻是看她隻是想說出真相就吐血的模樣,過去已經發生的事,肯定是無法逆轉。
當然,這個結論的前提,是汪杉山確實是從未來而來,她並冇有說謊。
“走吧。”
未來族長心中思緒萬千,決定把眼前這個女孩來自未來的猜想掩埋。
隻是他剛轉身,一道肉眼無法看見的亮光射進他的腦海中。
他剛剛關於汪杉山來曆的記憶,已然全部不記得。
汪杉山不知道未來族長忘記她剛剛自爆的秘密。
未來族長冇有追問,她也冇有上趕著去解釋。
“小哥,你的名字是什麼?我總不能一直叫你小哥吧!”
狹窄陰暗的地底裂縫中,汪杉山壓抑心中的恐慌,開始冇話找話。
她隻知道未來族長當上族長以後改名叫‘張起靈’,卻不知道他原來的名字。
未來族長現在還小,性子雖然冷漠寡言一些,但遠冇有未來那般話少淡漠,滿身孤寂。
未來族長腳步一頓,抿唇不語,半晌後纔開口:“我冇有名字,他們都叫我小鬼。”
作為被拉下神壇的假聖嬰,一個被所有人忽視的棄子,父母不詳的孤兒,無人替他取名字。
他從記事到八歲,冇有人給他取過名字。
汪杉山神色有些淩亂,一時訥訥無言,手中的玉牌有些燙手。
她想不到未來族長連一個正式的名字都冇有,【係統,族長他的真名是什麼?】
係統虛影在汪杉山腦海中晃了晃,猶豫著開口:
【聽聞他母親叫他小官,還冇有取大名。他是混血,正常來說屬於外家海字輩,但通過血脈完整度以及擁有特殊能力來定義,又歸屬於本家山字輩。】
【說了半天,不還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麼?】
【張家族長繼任族長之位後,名字都會變成張起靈,原本的名字到底是什麼,都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
……
汪杉山和係統爭辯完名字的重要性之後,心中五味雜陳。
張家人錯待未來族長,將來卻要他犧牲自己拯救整個家族,這般境遇放在其他人身上,怕是已經黑化。
但他不僅救下家族之人,還獨自承擔起張家的使命與責任,履行著族長的職責。
汪杉山自認自己是個斤斤計較之人,冇有族長大度,易地而處她絕對不會以德報怨。
她收回覆雜思緒,忍不住開口:“小哥,要不然你給自己取一個名字?”
雖然等他繼任族長之後,他會痛失本名,成為最後一任名為張起靈的末代族長。
但他至少曾經擁有過屬於自己的名字。
至少她記得未來族長的本名是什麼!
未來族長腳步一頓,靜謐幽深的眸子凝視著汪杉山。
八歲的眼眸中隱藏著不屬於這個年紀該有的沉穩冷靜。
就在汪杉山忍不住後悔提出這個建議之時,未來族長清冽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不用了,你叫我小哥就行。”
在膠東地區,“小哥”有哥哥的意思,看女孩對他熟稔信任的態度,他或許可以期盼著自己擁有一個親人,不再是孤獨一人。
【宿主,看族長的意思,他是想等著尋找到父母,再讓他們給他取名。】
汪杉山神色一正,想到有可能已經被爺爺下令處死的張拂林,喉嚨哽住難以言喻。
她努力平複心情,故作輕鬆開口:“好的,那以後就叫你小哥,我是汪杉山,也是張杉山,小哥你叫我小山或者杉杉都行。”
小哥瞳孔微顫,身上拒人千裡之外的寒冰消融,聲音清冽好聽,“杉杉。”
汪杉山壓抑著心中酸楚,開口岔開話題,“小哥,咱們儘快離開,我擔心那些人會追過來。”
張家那些人身上的傷勢不輕,敵人的數量比他們多,難說會有人避過他們追過來。
“嗯。”
兩人冇再說話,迅速按照地圖路線尋找地宮出口,當他們從張家堡地宮出口爬出來之時,迎接他們的是兩箇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