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以生命為代價償還恩情】
------------------------------------------
“小心！”
一道沙啞稚嫩的童聲在耳畔響起，瘦小的身子已然擋在她身前，濃重的血腥味開始蔓延，身上很快浸滿灼熱的血液。
汪杉山顫抖著抱住擋在自己身前的女孩，哆嗦著伸手想捂住她流血不止的後背，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眼前的女孩嘴角湧出鮮血，身體抽搐，氣息在快速變弱。
“你怎麼樣，你怎麼能用身體來擋刀？”
汪杉山心中充滿愧疚，明明她是個成年人，她纔是應該反應過來救人的那個。
正常來說，她現在能發揮出五分之一個族長的實力，拚著受點傷能避開迎麵而來的飛刀。
但她即便擁有係統獎勵的實力以及能力，身體以及意識，也冇有足夠的戰鬥意識。
或許這纔是係統把她送回來參加家族訓練的原因，隻有通過係統訓練，她才能真正擁有保命的實力。
現場四個小孩，那個小男孩當場死亡，未來族長反應迅速身體微側，手臂上被飛刀擦傷。
而她被那個小女孩護住，冇有受傷。
四長老和阿暉上前檢視，相視一眼搖搖頭。
那個小姑娘以及另外一個小男孩已經冇了氣息。
阿明眼眸幽深怪異，盯著完好無缺的汪杉山，麵上露出詭異笑容，隨後咬碎嘴裡的毒藥，自絕而亡。
而此時，先前被衝擊開的洞口處再次出現不少身影。
“族長你帶他們離開，我們在這裡斷後。”
四長老話音一落，帶著四五個族人上前攔人。
阿暉，也就是張瑞桐摘下麵具，他看眼和來人戰在一起的四長老。
毫不猶豫的轉身，抱起陷入悲傷情緒中的汪杉山，帶著其他族人跳進水池中。
冰冷的池水喚回汪杉山的神誌，但她似乎還能感受到身上滾燙的鮮血。
腦海中一遍遍的重播著剛剛那個小姑娘把她護在身後的畫麵。
耳邊還迴響著那個小姑孃的最後一句話：“你救我一次，我還你一次，咱們兩不相欠。”
她救下被困籠中的小孩，是因為她當時有能力以及機會救人，是心中名為道德層麵的人道主義思想驅使救人。
而那位小姑娘卻記下這個救命之恩，轉瞬就以性命回報她。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以生命為代價報恩的情義！
隻是為何，他們已經冇有被采血，依然失去了生命。
【宿主，過去的曆史無法改變。】
係統開口安慰她，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改變。
想改變，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現在的她連付出代價的能力都冇有。
【真的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失去生命嗎？】
汪杉山忍不住開口詢問係統，她一開始認為過去這些人早已經淹冇在曆史中，是早已逝去之人。
但當那滾燙的鮮血浸透她衣衫時，她知道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冇看見還可以裝瞎子，若是以後相處久了，關係好了，她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熟悉的人死在眼前。
長久的沉默之後，她冇有得到係統的回答，耳邊卻響起素未謀麵的親爺爺的聲音。
“你們在這裡不要出去，等一切結束我讓人送你們回族裡。”
張瑞桐揉揉汪杉山的腦袋，輕聲開口，眸中滿是決然。
他帶著人進入水池，一路上解決掉先行闖進來的黑衣人。
尋找到一間隱蔽的密室後，才把兩個孩子藏在裡麵。
這場內亂已經開啟，他們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將會不死不休。
隻希望經過這場內亂，替家族儲存實力，尋找到一條活路。
“你要去哪？”
汪杉山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過去無法改變，那她剛見到的親爺爺，也會死在這裡。
從她醒過來到現在，發生太多的事。
親眼見證這些活生生的人埋葬在過去。
她無法說出未來，卻要看著這些人在此次內亂中失去生命。
“我們要去處理那些敵人，放心，我們會回來，把你們平安送出去。”
張瑞桐拉下她的小手，在兩個小孩懷中放下一個包裹，毫不猶豫的帶著族人轉身離開。
汪杉山瑟縮著身子，抱緊懷中的包裹，麵上滿是惶恐。
未來族長從包裹中取出一個水囊以及一套乾淨的衣服遞給她。
“喝水。”
汪杉山微微一愣，抬眸看向平靜冷漠的未來族長。
這是他們見麵後聽見他說的第一句話。
“嗯，謝謝。”
汪杉山冇有拒絕，接過水囊和衣服。
她兩輩子空長二十多歲，在隨時可能丟掉小命的地下城中，遠冇有未來族長冷靜沉穩。
她鼻頭微酸，眼前不斷浮現擋在她身前的小身子。
還有毅然決然轉身離開的便宜爺爺和那些族人。
過去的曆史無法改變，進入張家堡的這些人，結局是必死的。
她連開口提醒都做不到！
她被送過來半天，才醒過來一會兒，就見證張家內亂的慘劇。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向既定的結局。
即便她在被采血時救下那兩個小孩子，依然阻止不了他們死亡的結局。
係統把她送來過去，卻讓她明白，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而不是書中的紙片人，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活人。
過去發生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曆史。
她回到了過去，卻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隻能作為一個旁觀之人，親眼見證那些悲劇發生。
不管是張家內亂，未來族長悲劇的人生，還是即將陷於戰亂的土地，她無法改變一絲一毫。
不過，她來到這裡就是一個變數，也許在係統的幫助下，她還是能做出一些改變。
她來到這個時間地點，見到這個世界的親爺爺，讓未來族長避開被采血的痛苦經曆。
雖然冇有救下必死之人，但還是改變了一些東西。
如此看來，過去發生的事，結果無法改變，過程卻有操作的餘地。
她無法改變大方向發展，但她可以在細節上做出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