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幽靈船
王胖子被這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胖臉憋得通紅，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感覺脖頸後麵涼颼颼的。
他偷偷從無邪肩膀後麵探出半個腦袋，瞄了一眼澹臺泠煙，正好對上她那雙紫色眼眸，又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嘴裡嘀咕的聲音更小了：“得，惹不起，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無邪看著胖子這慫樣，又好氣又好笑，但也暗自鬆了口氣。
他真怕胖子這張沒把門的嘴，把這位姑奶奶惹毛了，到時候別說找三叔，能不能全須全尾地下海都成問題。
漁船在阿檸的指示下，朝著張禿子根據所謂“線索”和聲吶探測初步劃定的海域駛去。
那是一片遠離常規航線的區域，海水的顏色比之前更深，呈現出一種墨藍，天空也似乎陰沉了些，海風帶著濕冷的鹹腥氣。
大約航行了三四個小時，天色將晚未晚，海麵上起了薄霧。
能見度開始下降，遠處的海天交界線變得模糊。
船老大叼著煙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不時看向海麵，又看看儀器，嘴裡用當地方言低聲咒罵著什麼。
張禿子也一改之前的油滑，站在駕駛艙旁邊，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聲吶螢幕。
阿檸站在甲板前端，舉著望遠鏡觀察，臉色凝重。
無邪和王胖子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從船艙裡鑽出來，站到阿檸身後。
無邪忍不住問：“阿檸小姐，是不是快到了？”
阿檸放下望遠鏡，麵色有些難看，“我們遇到麻煩了！”
“麻煩？！”
無邪一愣，他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口，船老大臉色一變，猛地轉動船舵，同時吼道：“大家注意，風暴要來了！”
船老大的吼聲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原本隻是陰沉的天色驟然劇變。
濃密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像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染黑了整個天空。
原本隻是薄霧的海麵，霎時間被翻滾的灰黑色霧氣完全籠罩，能見度驟降到不足五十米。
海風變得狂暴，發出淒厲的呼嘯，捲起鹹澀的水沫劈頭蓋臉地砸在甲板上。
漁船在驟然增強的風浪中劇烈顛簸起來，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甲板上的雜物被拋飛，撞在艙壁上發出乒乓亂響。
“所有人！抓緊固定物！回船艙！”阿檸厲聲高喊，聲音在狂風的嘶吼中幾乎被淹沒。
她自己也一個趔趄，幸好及時抓住了船舷邊的纜繩樁。
無邪和王胖子猝不及防，差點被直接甩出去。
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旁邊一根粗壯的桅杆底座，另一隻手死死拽住了無邪的胳膊。
無邪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扣住甲板邊緣一處凸起，指節都捏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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