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大屍蟞
“怎麼可能？”無三省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三條船用鐵鏈拴著，他什麼時候解的鏈子？我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潘子已經拔出了刀，半蹲在船板上，目光在四周的水麵上來回掃視。
他的手電筒綁在手腕上，光柱隨著他的視線晃動，在黑暗的水麵上劃出一道道慘白的光痕。
大奎縮在船尾，嘴唇哆嗦著，臉色白得跟紙一樣，眼睛瞪得溜圓，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三爺，”潘子的聲音又低又沉，“老劉頭那條船……會不會是剛才屍蟞經過的時候被衝散了？”
“不可能。”無三省斬釘截鐵道，“鐵鏈是嬰兒手臂粗的麻花鏈，別說屍蟞，就是十條牛也拉不斷。”
“而且就算鏈子斷了，船在水上漂，總該有聲音，有動靜，可事實卻是什麼都沒有，連老劉頭喊一嗓子都沒有。”
這話讓眾人的心都沉到了穀底。
既然不是被動消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殺人越貨。
無三省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先不管了，咱們繼續往前！”
兩條船繼續往前，鐵鏈依舊把兩條船拴在一起，中間隔著兩尺的距離，隨著水波輕輕晃動，發出低沉的嘩啦聲。
無三省站在前麵那條船的船頭，手裡握著從船伕那兒撿來的長篙，小心翼翼地探著水深。
張麒麟坐在他身後的船板上，黑金古刀橫在膝上，帽簷下的眼睛半睜半閉。
大奎縮在船尾，臉色慘白，一聲不吭。
後麵那條船上，潘子站在船尾掌篙，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水麵。
無邪蹲在船中央，雙手抱著膝蓋。
澹臺泠煙坐在船頭，懷裡抱著小白，脖頸上盤著小黑，肩上立著小藍，幽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來回掃視。
水道越來越窄，兩側的洞壁又合攏過來，頭頂的石壁也壓低了，伸手幾乎就能夠到
船又往前走了十幾米，水道突然變寬了，形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潭。
潭水是黑色的，濃稠得像墨汁。
“停。”張麒麟說。
無三省的長篙停在了半空。
兩條船慢慢停了下來，鐵鏈嘩啦響了一聲，然後歸於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麒麟似乎聽到了什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怎麼了？”無三省的聲音壓得極低，可就算是這樣，在安靜的洞穴裡也十分清晰。
張麒麟沒有回答。
他的手緊緊握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帽簷下的眼睛完全睜開了，目光落在前方黑暗的水潭深處。
澹臺泠煙也站了起來。
罕見的把小白放在船板上，同時把小藍和小黑也取下來放在小白的背上，並叮囑它們不要亂跑後，也反手握住了背上惡魔之刃的刀柄。
一雙幽紫色的眼眸來回在水麵上掃視著。
“水裡有什麼？”無邪小聲問，聲音發飄。
澹臺泠煙沒有回答，隻是低聲對他說了一句：“別吵。”
見兩大高手都是這副姿態，所有人都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兩條船停在潭水中央，鐵鏈垂在水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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