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好奇的小三爺
澹臺泠煙這才緩緩轉過身。
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了幾分，但那雙幽紫的眼眸在黑暗中依舊顯得清冷疏離。
她看著無邪，對方顯然剛從睡袋裡爬出來，頭髮有些淩亂，眼鏡後的眼睛在黑夜裡睜得很大，裡麵寫滿了“我有話想說但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糾結。
“嗯。”她應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便沒了下文，顯然沒有主動開啟話題的意思。
無邪被她這冷淡的態度弄得又是一噎，抓了抓頭髮，努力找話：“那個……這邊晚上還挺涼的哈，水邊風大，你、你不冷嗎？”
話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人家穿得跟自己差不多，而且看起來一點沒有怕冷的樣子。
“不冷。”澹臺泠煙言簡意賅，目光重新投向水麵。
無邪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月光灑在潭水上，碎成一片跳躍的銀鱗，倒是頗有幾分意境。
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不那麼蠢的問題：“澹臺姑娘，你是在看……山嗎？明天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不是就在那片山裡？”
他指向澹臺泠煙剛才凝視的方向。
“嗯。”澹臺泠煙這次多給了一個字。
“聽說是個戰國墓，” 無邪見對方似乎不排斥這個話題，膽子稍微大了點，往前挪了小半步，壓低聲音問，“我三叔說裡麵很危險，有很多機關和……不幹凈的東西。”
“澹臺姑娘，你以前下過這種戰國墓嗎？怕不怕？”
澹臺泠煙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下，無邪的臉因為緊張和好奇而微微發紅，眼神乾淨，帶著一種涉世未深的年輕人特有的、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光。
“下過。”她淡淡地說，至於“怕不怕”這個問題，她直接忽略了過去。
在遊戲世界裡，比這恐怖詭異百倍的地方她都闖過，七星魯王宮而已，不算什麼。
“真的？”無邪眼睛一亮，好奇心徹底壓倒了之前的後怕和拘謹，“那、那裡麵真的有傳說中的粽子嗎？就是那種會跳起來咬人的？機關是不是真的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到處都是暗箭和翻板？還有，我聽說有些古墓裡有那種特別邪門的東西，是真的嗎？”
他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顯然憋了很久。
澹臺泠煙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麼回答這個“十萬個為什麼”。
片刻後，她才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粽子，有。機關，有。邪物，也有。”
無邪倒吸一口涼氣，臉又白了白，但眼睛卻更亮了，“都、都有啊……那、那我們明天進去，會不會很危險？潘子和大奎他們能應付嗎？還有小哥，他應該很厲害吧？我聽三叔提過他。澹臺姑娘你呢？你肯定也很厲害對不對？不然黑瞎子不會請你來。”
他語速很快，問題一個接一個，像隻嘰嘰喳喳的好奇小鳥。
澹臺泠煙被他問得有點頭疼。
她不太擅長應付這種過於直白和熱情的好奇，尤其是在她不想透露太多資訊的情況下。
“危險，有。應付，看本事。”她給出了極其精簡的回答，然後決定結束這場單方麵的“採訪”，“不早了，去休息。明天要儲存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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