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隻雞
劉喪此話一出，所有人默契地同時陷入了沉默。
無邪幾人快速掃視了一遍院內，沒有發現白九的蹤跡。
“小白？！”
也沒有回應。
“遭了！”張啟靈最先往外趕，腦子裡不自覺浮現老頭被咬的傷痕纍纍的畫麵。
其餘人緊隨其後，但解雨辰和劉喪有些不解。
“會不會隻是出去玩了？玩夠了就會自己回來。”解雨辰問道。
無邪搖搖頭：“這些天小白從沒有亂跑過，都和我們待在一起。”
“花兒爺，不是胖爺自誇，咱這狐狸可聰明！”胖子跨出門時還不忘操起門口的大掃把，“但是吧……也可記仇！肯定是找那老頭‘報仇’去了！”
一道白影忽然從小腿高的草叢中竄出，又迅速沒入前路中另一堆雜草，留下掠過草間的嘩啦聲。
白九循著老頭的氣味穿梭在鄉間田埂，穿過水塘、矮樹、荒墳邊的野菊，七拐八拐之後，最終在一條寂靜無人的小土路找到了他。
她利用幾棵混長在一起的樹和草叢將自己藏在暗處，盯著他的背影思考該怎麼給他個教訓。
老頭正坐在路邊一石墩上歇氣，數著自己剛訛來的票子沾沾自喜，眼尾笑開了花，完全沒察覺到暗處多了雙死死鎖住他的眼睛。
“這可夠我喝多少酒！”
他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夏日的午後，怎麼會涼颼颼的？
蟲鳴此起彼伏，老頭驚覺不對，猛地扭頭朝身後看去——不過是和平常一樣長滿雜草的土坡、幾棵大臂粗的香樟樹，亂如麻的細長枝條。
還沒徹底安心，旁邊的荒草叢突然窸窸窣窣響了幾聲，輕得像蟲爬，又像是風吹過。
老頭莫名感到十分害怕，亮堂的頭頂冒了層細汗，僅有的頭髮緊貼在頭皮上，他皺起眉頭，抬眼往草裡瞅，眯眼沉思片刻，隻當是田鼠、野貓之類的野物，沒放在心上。
可下一秒，草叢猛地一陣亂晃，撲稜稜鑽出來兩隻大公雞，紅冠黑尾，膀大腰圓，氣勢凶得很。
原來隻是兩隻公雞！他也真是老糊塗了！大白天疑神疑鬼。
老頭看著雞心想這肯定是哪家養的走丟了，不過嘛——讓他撞上隻能算那家人倒黴，在他這兒，撿到就是他的。
今兒運氣實在好，先是白得五百塊錢，現在又撿兩隻雞。
貪念一起，老頭就開始行動，當即把錢往兜裡一塞，搓著手就想上前去抓雞，再回去燉一鍋雞湯解饞。
誰料剛伸手，兩隻公雞竟猛地撲上來，尖嘴亂啄，爪子亂蹬，專往他手、臉、胳膊上招呼。
老頭疼得嗷嗷叫，又氣又急，還不忘摸摸荷包——錢還在。
稍稍安了心，他揮起胳膊、一跺腳，使出渾身力氣跟兩隻雞扭打起來，想迅速抓住雞，卻又被啄到狼狽地四處逃。
白九躲在樹後暗暗施法，見狀樂得不行，嘴角幾乎快咧到耳根：讓你耍渾！這就是你的報應！不過……好戲才開場！
老頭好一頓折騰才把兩隻雞按在地上製服，邊喘著粗氣，邊抹了把臉上的汗，還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覺得自己依舊寶刀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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