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推開四合院的門,黑瞎子正在院子裡澆花。
聽見動靜,他擡起頭,咧嘴一笑:
“回來了?”
張初柳點頭。
黑瞎子看看她,又看看張起欞,嘖嘖兩聲:“行,活著回來的,沒缺胳膊少腿。不錯不錯。”
張初柳沒理他,走進院子,在石榴樹下的藤椅上坐下。
暖洋洋的光撒在身上,照的人很舒服。
黑瞎子湊過來:“怎麼樣?海底墓好玩嗎?”
張初柳想了想,說:“還行。”
“還行?”黑瞎子眨眨眼,“就這?下了一趟海底墓,就‘還行’?”
張初柳看著他:“你想聽什麼?”
黑瞎子嘿嘿一笑:“比如說,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有沒有看到什麼嚇人的玩意兒?有沒有——”
“禁婆。”張初柳打斷他。
黑瞎子愣了一下。
“看到了。”張初柳說,“白色的,飄著,長得很漂亮。這次沒來的及,下次有機會給你帶一個回來,正好後院裡有井,養在裡麵正好,還能看家護院。”
黑瞎子的表情變得有點複雜。
“小柳條啊,出去了一趟我好像有點不認識你了,你是認真的嗎?”
張初柳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是啊,禁婆多好看啊,性格溫順不說,頭髮還能伸縮,防水防盜防流氓,訓練好了還可以打掃屋子,簡直是居家必備。”
黑瞎子嘴角抽了抽,看著眼前的小變態,選擇放棄討論禁婆的居家好處,“然後呢?就看了個禁婆?”他問。
“然後她走了。”
“誰走了?”
“禁婆啊。”
“就這樣?”
“那倒不是,還碰見了,小粽子和海猴子。”
“謔,你們下趟墓經歷還挺豐富的,黑爺我下墓幾十年,都沒見過幾次粽子。”
“這不是身邊有無邪嗎,我總感覺他很邪門,走路平地摔也就算了,隨便一碰就是機關。”張初柳吐槽。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聽你這麼說還真是,那你下次離他遠點。得了,故事也聽完了。餓了吧,想吃什麼,爺給你們做。”
張初柳靠在藤椅上,閉上眼睛。
“番茄炒蛋蓋飯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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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我也要。”
“好~瞎子我給你們做,這一天天的。”
耳邊傳來黑瞎子在廚房竈台前的唸叨聲,傳來張起欞進東廂房的腳步聲,傳來遠處衚衕裡小孩的嬉鬧聲。
她嘴角微微彎了彎。
回來了。
吃完飯,張初柳從兜裡摸出個夜明珠放到黑瞎子手邊。
“謔,看來這是個油鬥吧,夜明珠都有,”黑瞎子拿起來看了看,感嘆了一句,又放到桌子上“這可是好東西,收好了吧,要是想出手,就告訴我,瞎子給你找人。”
張初柳有點疑惑,不是說黑瞎子是個見錢眼開的主,愛財如命嗎?
“給你的。”
黑瞎子愣了愣“這是給我的?”
張初柳點點頭。
這下可不得了了,黑瞎子突然摸出一張白手絹開始嗚嗚噫噫的哭泣,“瞎子我不容易啊,孩子終於長大了,知道疼家長了。啞巴你看見沒?小柳條也知道貼補家用了。瞎子我真是太感動了。”
( ⩌ - ⩌ )“我也有。”
“嘎?什麼?”黑瞎子的哭聲戛然而止。
“夜明珠,我也有。”張起欞從兜裡摸出一顆夜明珠,在黑瞎子墨鏡前一晃,又放回衣服裡。
“什麼???瞎子我居然不是你的唯一??”黑瞎子又開始抽抽噎噎。
張初柳實在受不了他這樣抽瘋,扭頭想讓小哥管管他,沒成想,身旁一空,這人早就走了,她隻來得及看見對方關門的動作。
T^T
還是不是家人了,就我自己一個人麵對黑瞎,孩子招架不住啊!
眼看對方的表演漸入佳境,又要開始嘮嘮叨叨這些年養家餬口的不易。
張初柳嘴角一抽,尋到機會也跑了。
等黑瞎子抹完眼淚,擡頭一看,“哎?人呢?”院子裡空空蕩蕩,小風一吹桌子上就他自己了。“???啞巴,你吃完飯又不刷碗!”
偶莫,原來小哥跑那麼快是不想刷碗啊,我果然沒看錯,這人就是個實打實的黑芝麻湯圓,這些年瞎媽媽照顧他可真是辛苦了。時不時出完任務回來要給啞巴做飯,這也是後來她才知道的,小哥隻會做早飯,炒菜啥的那簡直是黑暗料理來的。哦,他還有失憶症,瞎子出完任務到家一看人丟了,還得滿世界找人。
張初柳想著想著忍不住笑起來,不過,自從係統補償得到治癒方向異化後她還沒用過,要不要試試給這兩人治傷啊?但這樣,他們會把自己當成怪物嗎。想到對方可能會有的反應,張初柳有些猶豫。
不管了,可以悄悄來,潛移默化的應該沒問題吧?想的太多,張初柳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她不知道的是,隔壁房間,兩個百歲老人正拿著那顆夜明珠轉來轉去的看。
黑暗裡,瑩瑩的珠子在修長的指尖流轉,襯的手指更加修長白皙。手的主人看了看,把東西放進了木盒,仔細擱在了房樑上。
“夜明珠啊,確實是個好東西。”在張初柳手中挺有分量的珠子放到這人手裡都顯得小巧了幾分。同珠不同命,這顆夜明珠被主人放到了暗室的博古架上,身邊陪著它的,是不知道從哪淘來的精美的瓷器和琉璃盞。
漆黑的房間裡,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照在旁邊的瓷器,襯得對方更加光彩奪目。
夜還很長,時隔幾天,這座四合院再次迎來了它的主人們。
房間裡的人們,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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