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張初柳被鞭炮聲吵醒了。她睜開眼睛,看見糰子蹲在窗台上,看著窗外,尾巴一晃一晃的。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劈裡啪啦”的,震得玻璃都在抖。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從衣櫃裡選了一身衣服,裡麵穿的是黑瞎子買的紅裙子,外麵是小哥給買的大衣。外麵還有雪,她想了想,穿了瞎子選的小皮鞋,還帶了小哥挑的圍巾。她照了照鏡子,真好看。
還在臭美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姑娘,起床了!”黑瞎子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新年快樂!”
張初柳整理好衣服,推開門。院子裡,黑瞎子和張起欞已經站著了。黑瞎子穿著那件新衣服,藏藍色的領子豎起來,襯得他的臉很白。頭上戴著那頂毛線帽,小絨球在風裡晃。
張起欞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毛衣,脖子上圍著那條黑圍巾,頭髮被風吹亂了,垂在額前。他手裡還拿著個紅包。
張初柳愣住了。
張起欞走過來,把紅包遞給她。一個紅紙包著的,鼓鼓的,摸著很有分量。
“新年快樂。”他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黑瞎子也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塞進她手裡。“姑娘,新年快樂。這是我和啞巴給你的壓歲錢,數不大,圖個吉利。”
張初柳低頭看著手裡的紅包。紅紙在晨光裡很亮,金字的“福”在紙上閃閃發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些紅包,這是她第一次收到紅包。
“謝謝。”她說。聲音有點啞。
黑瞎子笑了:“謝什麼謝,走了,吃飯去了。哦對了……衣服很好看,瞎子的眼光果然不錯。”
張起欞看著她也點點頭,“好看。”
三個人走進廚房。飯是一大早黑瞎子做的,燉的排骨和白條雞,熬的大鍋菜,還有油燜大蝦和紅燒丸子。
張起欞燒水泡茶,張初柳坐在桌邊,手裡還攥著那三個紅包。
糰子蹲在她腳邊,碗裡放滿了小魚乾。
吃完早飯,張初柳給無邪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無邪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睡意:“喂?誰啊?”
“我。張初柳。”
那邊沉默了一秒,然後無邪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初柳?新年快樂新年快樂!你和小哥在一起嗎?不對,你什麼時候出來的?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新年快樂。”張初柳打斷他,有點心虛,她忘了告訴他們了。
無邪笑了:“新年快樂!你們這會兒是在北京嗎?小哥呢?小哥在嗎?”
張初柳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張起欞。“在。”
“你可以讓他接下電話嗎!”
張初柳把電話遞給張起欞。
小哥接過去,聽了幾秒,然後說:“嗯。”又聽了幾秒,“嗯。”又聽了幾秒,“嗯。”
然後他又把手機還給張初柳。
黑瞎子在旁邊笑:“啞巴打電話,永遠是‘嗯嗯嗯’。”
張初柳又給王胖子打了電話。王胖子正在吃飯,嘴裡含著東西,說話含混不清:“妹子!出來了就好。新年快樂!胖爺我想你們了!什麼時候來潘家園玩?胖爺我請你們吃涮羊肉!”
“新年快樂。”張初柳說。
“哎對了,小哥還好嗎?他怎麼樣?”
張初柳看了一眼小哥,對方正在發獃,嘴裡還嚼著大白兔奶糖。
“很好。我們都很好,有時間我們去找你玩啊”她說。
王胖子滿意地掛了電話。
張初柳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院子。彩燈還在,氣球還在,石榴樹光禿禿的,但枝丫上掛著的紅燈籠,在風裡輕輕晃動。
“瞎子,我們可以去花爺那拜年嗎?”
黑瞎子愣了愣“怎麼突然想去他那了?”
“給你和小哥的毯子還有玉佩都是我請他幫忙找人做的,我想感謝一下他。”
“可以啊,不過這會兒他那應該都是人,我們可以等會兒再去,正好,午飯也有著落了,花爺家的大廚做飯可是一絕。”
張初柳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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