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沙回來之後,日子又慢了下來。
九月的北京,天很高,很藍,偶爾有幾朵雲飄過去,慢悠悠的。
張初柳開始習慣四合院的生活了。
早上,張起欞做飯,她坐在院子裡等。黑瞎子偶爾早起,偶爾睡到日上三竿,起來之後第一句話永遠是“吃什麼”。
中午,三個人坐在石榴樹下吃飯。黑瞎子負責說話,張起欞負責沉默,張初柳負責聽。
下午,有時候她在院子裡曬太陽,有時候跟黑瞎子學東西。
他帶她到郊外的倉庫教她用槍,教她用鞭子,教她一些下墓的小技巧。張起欞偶爾會在旁邊看著,也會開口指點一二。
黑瞎子教她用的槍不是普通的槍,是他自己改裝過的,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冷冰冰的金屬質感。
“來,先學握姿。”黑瞎子站在她身後,手把手教她,“虎口對準握把,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別急著往裡伸——對,就這樣。”
張初柳照做。
“瞄準的時候,眼睛、準星、目標三點一線。”黑瞎子退後一步,“試試。”
張初柳舉起槍,有點激動,家人們,我摸到槍啦!她對準院子角落裡的一個空罐頭。
“砰——”
罐頭飛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小柳條兒,第一次就能打中?雖然不是正中,但這個成績已經非常不錯了。”
張初柳放下槍,後坐力有點強,震得她手臂發麻,但她抬起頭,有點小驕傲。
“用過?”黑瞎子眨眨眼,有點好奇。
“沒用過,第一次摸槍。”
“沒用過打這麼準,莫非是天賦異稟?”
那可能還真是,中國人對槍有種莫名的執念,拿到槍的那一刻感覺骨子裡的血液都在沸騰,張初柳想了想,眨眨眼:“沒準還真是呢,血脈裡的天賦。要是對麵是鳥人,我能打的更準。”
黑瞎子沒聽懂,但也沒追問。
他隻是點點頭:“行,那就繼續練。什麼時候能練到這種程度了,你就出師了。”他拋起一顆小石子,隨手一槍,石子應聲而碎。
我靠,不愧是南瞎,這實力真不是蓋的。
張初柳被激起了鬥誌,每天都練一輪,準頭也在慢慢變好。其實她有考慮過這些子彈耗材的問題,但黑瞎子說讓她別擔心這些東西不值錢。
怎麼會不值錢呢,這個年代要想拿到這些東西可不容易,財力人力缺一不可,但他既然這麼說,張初柳也就不多想了,隻覺得以後下墓要多給他淘點寶貝回來孝敬他。
大概是看張初柳在四合院的生活太過重複,而且大部分都宅在家裡,有一天,黑瞎子說要去菜市場,問她去不去。
張初柳想了想,點點頭,她還沒逛過北京的菜市場。
菜市場離四合院還挺遠的,要走二十幾分鐘。
張初柳跟著黑瞎子穿過衚衕,走進一個熱鬧的大棚。
一進去,她就愣住了。
到處都是人。
賣菜的、賣肉的、賣魚的、賣調料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剁肉聲、魚在水盆裡撲騰的聲音,混成一片,嗡嗡嗡地往耳朵裡灌。
黑瞎子熟門熟路地往前走,時不時回頭看她一眼:
“跟上,別丟了。”
張初柳跟在他後麵,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
青菜、蘿蔔、土豆、西紅柿……她都認識。
但這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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