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洞口是他當年進的那個,二十年前,張起欞和其他的考古隊隊員就是在這裡麵被迷暈的,走過長長的墓道,進去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墓室都要大。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發出幽幽的綠光。
正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模型,雲頂天宮。
光看模型就能想象到它得有多麼弘大,該死的封建主義,這得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有著實力攢攢錢出去打地盤不行嗎,我看海的那邊就不錯,要是之前打了我沒準就不用學該死的英語了,讓全世界說中國話成為現實,英語常年徘徊在及格邊緣的張初柳同學,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這時,無邪在西南方的洞裡發現了一些痕跡。手電筒燈光下,隱約能看出來身形纖細,還穿著潛水服。
“是阿寧”,無邪衝過去,蹲下來探她的呼吸。
“還活著!”他喊,“她還活著!”
張初柳走過去,低頭看著阿寧。
她的臉色發白,嘴唇發紫,眼神發愣,但胸口還在起伏。看見眾人後反應非常劇烈,彷彿她麵前的不是夥伴,而是什麼青麵獠牙的妖怪。
“身體表麵無明顯外傷,瞳孔渙散,雙目無神,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神智受到影響了。”
張起欞走過來,看了一眼。
“啥?受刺激了?嚇傻了?”胖子蹲在旁邊觀察“不會是裝的吧?”他有些疑神疑鬼。
“誰知道呢,這女人下手那麼黑,用我趟機關,還真有可能是裝的。”無邪有點不相信阿寧能被嚇傻了,主要是自己這麼個小白都沒事兒,他抬頭看了看,初柳也沒事兒啊。
“要不給她兩巴掌試試?”胖子開始出損招兒。
“人都這樣了,你還要打她?要試你試。”無邪擺擺手。
胖子揚了揚手,終究還是沒打下去,“我包裡有繩子,怕她搗亂就綁起來吧。”實在看不下去了,張初柳開口解救糾結的胖子。
張起欞,沒理會這邊,抬頭看向前方。
那是一棵一人高的珊瑚樹,樹上掛滿了青銅鈴鐺。
“這下胖爺我真是服氣了,其他的還好說,這青銅的東西,我是真不敢拿呀。”
“我說胖子你就別想了,就算能拿我也不會讓你碰的,這玩意兒有致幻的能力,上次就一個都讓我們吃了一壺,這一樹不知道有多少個,真碰響了,咱們也不用想辦法出去了,現成的墓地,直接入住了。”無邪拍拍王胖子的背,有點戲謔。
沒什麼好看的了,眾人收拾收拾東西帶上阿寧準備去外麵挖開墓頂出去。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阿寧抬起來,往外走。
張初柳磨磨蹭蹭走在最後麵,趁人沒注意小藤蔓悄悄分出好多細藤,“咻”令人聞風喪膽的青銅鈴鐺就被收到空間裡了,一顆都沒留下。
張起欞察覺到什麼,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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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青銅鈴鐺這可是好東西啊,都是我的啦。
她沒樂完,前麵傳來胖子的聲音:
“初六啊,快點!”
“來啦來啦。”
在經歷了墓頂是水泥灌鐵漿,眾人罵罵咧咧無奈等死。結果峰迴路轉,小哥突然想起雲頂天宮那具屍體身上有機關,可以當炸藥用。又經歷了屍體起屍以及阿寧背刺後,眾人終於從墓裡出來了。
回去的路比來的時候順多了。
沒有禁婆,沒有海猴子,沒有機關。隻有倒黴蛋無邪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腿抽筋,讓小哥揪上去了。
就好像這座墓,終於放他們走了。
浮出水麵的那一刻,張初柳深吸一口氣。
陽光很好,海麵藍得發亮。
那艘破漁船還在不遠處等著。
幾個人遊過去,爬上船。
無邪癱在甲板上,大口喘氣。
胖子也癱著:“胖爺我這輩子……再也不下海了……”
張起欞站在船舷邊,看著遠處的海麵。
張初柳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兩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張初柳開口:
“那口棺材……是給誰準備的?”
張起欞沒回答。
但她感覺他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說:“不知道。”
張初柳沉默了一秒。不知道?還是不能說?她抬頭看了看對方沉默的側臉,頭髮沾了水被拂到腦後,沒有帽簷的遮掩,她能看見對方白哲的麵板和優越的骨相。淡粉的薄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比煮熟的鴨子還嘴硬。
行叭,她沒再追問。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氣息。遠處,海鳥在夕陽裡盤旋。
她靠在船舷上,閉上眼睛。
耳邊傳來甲板上胖子的唸叨,傳來無邪的嘆氣。
她嘴角彎了彎。
(還行。)
無邪有些沮喪,這次出來,沒找到三叔也就算了,還發現了疑似三叔的罪證,寶貝也沒撈著,謎團也成堆出現,小哥的年齡,蛇眉銅魚,汪臧海的雲頂天宮,失蹤的考察團員。
他嘆了口氣,手蓋在臉上使勁的搓了搓。
“別嘆氣啊小天真”胖子湊過來,神神秘秘的從褲兜裡掏出個東西“胖爺我這次可沒白來,你是個懂行的,你給估估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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