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很長。
張初柳數著自己的腳步,一步,兩步,三步……數到三百的時候,前麵終於出現了變化。
是一個岔路口。
兩條墓道,一左一右,黑漆漆的看不清盡頭。
“走哪邊?”無邪問。
張起欞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兩條墓道,然後看向張初柳。
張初柳愣了一下。問我?
她想了想,閉上眼睛。
異能——那個在末世裡讓她活下來的本能——在黑暗裡慢慢鋪開。
左邊的墓道,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寒意。不是溫度的那種冷,是更深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的感覺。
右邊的墓道,安靜得什麼都沒有。
她睜開眼睛。
“左邊。”她說。
張起欞點頭,毫不猶豫地往左邊走去。
無邪愣了一下:“哎?就這麼定了?不再考慮考慮?”
胖子拍拍他的肩:“走吧,聽妹子的。女人直覺準。”
無邪嘴角抽了抽:“……什麼邏輯。”
但他還是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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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墓道越走越窄。
空氣越來越冷,牆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像是抓痕,又像是某種文字。
張初柳的手按在匕首上,之所以選這條路,就是因為右邊那莫名的安靜讓她汗毛直立,雖說有窺視的感覺傳來,但她覺得相比死一樣的寂靜,還是活物更好對付一些。
突然,張起欞停下了。
他側著頭,像是在聽什麼。
所有人跟著停下。
墓道裡安靜得可怕。
“呼……呼……”
呼吸聲。
很輕,很慢,像是什麼東西在蟄伏。
張起欞慢慢往前走了幾步——
眼前是一個不大的墓室,比之前的那幾個都小。墓室正中,青銅棺材旁邊,蹲著一個女人,她穿著潛水服,渾身濕透,低著頭,長發遮住了臉。
是阿寧。
“阿寧!”無邪喊了一聲,就要衝過去。
一隻手按住了他。
張初柳微微搖頭,目光落在那個人影上。
體內的異能傳來一陣警訊——不對,那東西不對。
就在這時,那個人影抬起頭。
那是阿寧的臉。但那雙眼睛——
是全白的,沒有瞳孔,隻剩下空洞。
“咯咯咯……”
她的嘴裡發出奇怪的聲音,然後站了起來。動作很慢,很僵,像一具剛蘇醒的屍體。
“禁婆……”無邪的聲音發顫,“她被禁婆上身了!”
“不是上身。”張起欞的聲音淡淡的,“是禁婆在模仿她。”
那東西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張起欞抽出黑金古刀。張初柳一看他這架勢,連忙從兜裡掏出一把小刀遞給他,是那種割紙的美工刀,用來放個一滴兩滴的血剛剛好。
就在這時,那東西突然停下。
它歪著頭,看向張初柳。
那雙全是白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有些恐怖。
張初柳其實有點害怕,雖然在末世的時候異種長得也都奇形怪狀的,但它好歹也屬於碳基生物啊,眼前這東西,已經脫離物的範疇了吧。
但她也沒動,且不說小哥就在這,自己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這時手中的異能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感覺。
不是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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