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墓回來已經兩天了。
張初柳在四合院裡的生活漸漸有了規律——早上醒來,吃張起欞做的早飯,聽黑瞎子唸叨,白天曬太陽發獃,晚上睡覺。
但她始終有一個問題沒解決。
洗澡。
準確地說,是洗澡的裝備問題。
那天回到四合院,黑瞎子倒是熱情,給她找了一套完整的洗漱用品——盆、毛巾、梳子,還有……
一塊肥皂。
就一塊。
張初柳看著那塊肥皂,沉默了整整十秒。
她翻遍了那堆東西,確認沒有沐浴露、沒有洗髮水、沒有護髮素、沒有磨砂膏、沒有浴球。
隻有一塊肥皂。
淡黃色的,普普通通的,圓圓的肥皂。
她拿著那塊肥皂,走到院子裡,看著黑瞎子。
黑瞎子正躺在藤椅上曬太陽,墨鏡推在腦門上,一臉愜意。感覺到她的目光,他睜開一隻眼:
“怎麼了?”
張初柳舉起那塊肥皂。
黑瞎子看了一眼,眨眨眼:“肥皂啊,怎麼?不夠?我那兒還有一塊,你要的話——”
“不是。”張初柳打斷他,“就這一塊?”
“對啊。”
“洗頭呢?”
“用這個。”
“洗澡呢?”
“也用這個。”
“洗臉呢?”
黑瞎子坐起來,認真地看著她:“姑娘,你是不是沒跟男生待過?”
張初柳:“……”
“男的嘛——”黑瞎子一臉理所當然,“從頭到腳,一塊肥皂搞定。頭髮、臉、身上,都是它。你要是嫌棄,我那還有一塊新的,沒拆封,你拿去單獨洗臉也行。”
張初柳沉默了兩秒。
然後開口問了一個她一直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你們男生……真的都這樣?”
黑瞎子點頭:“都這樣。”
張初柳看向站在石榴樹旁擦刀的張起欞。
張起欞沒抬頭,但她感覺他點了一下頭——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行吧。】
她拿著那塊肥皂,回了自己屋。
傍晚,她終於鼓起勇氣去洗澡。
四合院的浴室是後來改建的,不大,但好歹有熱水器,有花灑,有下水道。
她把自己關進那個小空間,開啟花灑。
熱水嘩嘩地流下來,蒸汽慢慢升騰,玻璃窗被水汽鋪滿。
舒服。
真舒服。
末世那幾年,她洗過什麼澡?河水、雨水、偶爾找到的廢棄超市裡的瓶裝水——都得省著用。
像這樣站在熱水下麵,讓水流從頭頂一直衝到腳底的感覺,她已經五年沒體驗過了。
她拿起那塊肥皂,聞了聞。
淡淡的青草味兒。
非常普通的肥皂。
(也行吧。)
張初柳開始洗頭。
肥皂搓出來的泡沫沒有洗髮水那麼多,但也還算夠用。她閉著眼睛,手指在頭髮裡慢慢揉著——
然後突然僵住了。
一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
我換洗衣服呢???
靈機乍現的初柳同誌睜開眼睛,看向角落。
那裡放著她脫下來的衣服——那身從墓裡穿回來的、破破爛爛的、沾滿了泥和灰的、已經看不出本來顏色的……乞丐裝。
她沉默了。
-_-……沒有換洗衣服,隻有那身乞丐裝。
盯著那堆破布,張初柳猶豫了整整一分鐘。
穿?那衣服穿在身上,還不如不穿。
不穿?那也不能光著出去啊,末世幾年是沒人了,但不代表她就不怕人了。
她咬了咬牙,決定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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