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十三章 搖曳生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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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鰍悄無聲息地回到阿寧身邊，對著她微微點了點頭，用眼神傳遞出“暫時冇發現明顯問題”的資訊。
阿寧麵色不變，心中卻並未完全放鬆。安排泥鰍潛伏觀察是她刻意為之。上次在魯王宮被無三省用假地圖擺了一道，讓她損失不小，這次她不得不更加謹慎。她最擔心的就是自己千辛萬苦找來的“專家”，到頭來全是無三省安排的棋子。
目前看來，無邪和那個張顧問似乎並非一夥，兩人之間的生疏和尷尬不似作偽。至於那個柳煙……阿寧瞥了一眼船艙方向，一個看起來除了撒嬌賣俏彆無長處的女人，帶著也就帶著了，若是成了累贅或出了意外，她也不會多眨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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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胖子被無邪連拉帶拽地拖到船艙後方相對隱蔽的角落。
“胖子，你怎麼會在這兒？”無邪壓低聲音，又驚又疑。
王胖子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同樣壓低嗓門：“那洋妞兒阿寧，跟胖爺我說，有個海底的‘大活兒’，油水足得流油！胖爺我掐指一算，這好事不能錯過啊！你呢？她又是用什麼由頭把你忽悠來的？”
無邪皺著眉頭：“她說的是正規考古隊，尋找一艘明代沉船。我三叔之前跟她們公司合作，跟著前一批人一起失蹤了。”
王胖子聞言嗤笑一聲，用胳膊肘捅了捅無邪：“天真，說你天真你還真一點不含糊！沉船？”他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那是海底墓！正經八百修在水底下的陰宅！沉船撈的是瓷器金銀，這墓裡摸的，可是實打實的明器！”
無邪將信將疑：“海底墓？這玩意兒真的存在？我隻在一些野史雜談裡聽說過，好像跟沈萬三他們家有點關係？”
王胖子得意地一拍胸脯，肥肉都跟著顫了顫：“嘿！論這個，胖爺我這肚子裡可是壓堂的貨！甭管它水裡火裡，隻要有鬥，胖爺我這鼻子，隔著八百裡地都能聞著味兒！”
他拉著無邪又從船尾繞出來，瞥見不遠處正在檢查潛水裝備的阿寧和那個戴著老式眼鏡、腦袋鋥亮的張禿子，朝那邊努了努嘴，
“瞧見冇，人家這架勢多足，連顧問都請來了。我看那禿頭哥們兒，架勢挺足，可彆是個光說不練的小祖宗吧？到時候下了水，還得咱爺們兒伺候著。”
無邪冇接這個話茬，神情嚴肅起來：“胖子，說正經的，我三叔失蹤前就是跟阿寧他們合作。我懷疑他的失蹤，就跟這次所謂的‘海底考古’行動有關。”
王胖子反應極快，先是配合地露出驚訝表情：“三爺也栽了？”隨即眼珠一轉，搓著手，臉上露出那種混合著貪婪與精明的熟悉神色，
“謔！那我這一琢磨，這肯定是個大油鬥啊！能讓三爺都栽跟頭的鬥，裡頭得有多少好玩意兒？說不定……”
無邪冇好氣地打斷他：“你丫能不能正經點！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陪你倒鬥發財的！我警告你，這船上的物資都是考古隊的，你彆又手癢癢動歪心思，到時候被人逮住，我可不管你！”
王胖子立刻叫起屈來，手指偷偷指向阿寧和她手下團隊的方向，
“嘿！天真同誌，你這可是冤枉好人了！你瞅瞅你旁邊那位寧小姐，人五人六的，她身上那裝備，她團隊揹包裡揣的那些傢夥事，哪件拆開來不是能上拍賣行的老物件？
她們拿得，胖爺我看看、想想就不行？隻許州官放火，不許胖子點燈啊？”
他頓了頓，又自嘲地補充道：“再說了，胖爺我就算想點燈，也冇那家底啊！你以為我是新月飯店的張大爺呢？點個天燈能把家底都賠光？胖爺我窮啊，就指望這趟撈點乾貨回回血呢！”
許是察覺到無邪和王胖子窺探的目光，那邊張禿子在裝模作樣地檢查完一套潛水裝置後，直接轉過身，衝著無邪熱情洋溢地揮手，嘴巴一張一合，顯然又想開啟話癆模式。
無邪渾身一激靈，也顧不上跟胖子掰扯了，推著他就往船艙裡麵躲。“快走快走！那禿子又來了！”
這漁船空間實在有限，隻有兩個用薄板隔開的船艙，一個是船員休息室，另一個稍大點的就是無邪他們這些“外來人員”的臨時住處。
無邪拉著胖子一頭紮進休息艙，剛進去，就和坐在靠門下鋪的柳煙打了個照麵。冇辦法，船艙太小，幾乎一覽無餘。
狹小的空間裡擠了上下共八張床鋪。柳煙正坐在靠門的下鋪上，身下還特意墊了一件自己的外套，似乎是嫌棄床鋪不夠乾淨。她此刻已經脫掉了外套，隻穿著一件貼身的打底衫，勾勒出窈窕曲線。
看見無邪和王胖子進來，柳煙抬起頭，對著兩人嫣然一笑，聲音依舊軟糯帶著笑意：“吳先生，王先生，聊了這麼久，口渴了吧？來，喝點水。”
說著，她很是自然地彎腰，從床底的箱子裡掏出兩瓶礦泉水，遞給兩人。
王胖子聞聲抬頭，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臉上瞬間堆起比張禿子也不遑多讓的熱情笑容。
“哎喲！是柳小姐啊！辛苦辛苦！還讓你給我們拿水！你說張教授這人看著挺古板，冇想到還挺會心疼人，主要是會挑學生，哈哈哈哈哈！”他一邊說，一邊趕緊接過水，眼神不經意地在柳煙身上快速掃過。
無邪則比較客氣，但也帶著明顯的疏離：“謝謝，放這兒就好。”他冇有直接去接。
柳煙也不在意，將其中一瓶水放在無邪旁邊的床鋪上，自己則拿著另一瓶，卻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歪頭，露出一副好奇又略帶天真的樣子。
“王先生和吳先生剛纔在外麵聊什麼呢？我好像聽到……海底墓？聽著覺得好神秘呀。”她頓了頓，柔柔地補充道，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隻是這船的隔音確實不太好，聲音稍微大一點就……”
王胖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乾笑一聲：“冇事冇事！怪我怪我，說話聲音太大了，吵到柳小姐休息了。”在背後議論人，還被當事人的“身邊人”聽到，確實有點臊得慌。
柳煙體貼地繞開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眨著那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王先生，吳先生，可以給我說說海底墓嗎？老師一路上儘跟我講些枯燥的理論，聽得我頭都大了。”
王胖子一聽這個，立刻來了勁，也忘了剛纔的尷尬，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正跟天真同誌普及基礎知識呢！這海底墓啊，可不是一般的地兒，那是……”他故意拖長音，賣起了關子。
無邪皺著眉頭打斷他，語氣帶著提醒的意味：“胖子。”他不想在阿寧雇傭的人麵前過多討論這些。
王胖子卻不以為意，衝著無邪擠擠眼：“哎呀，柳小姐又不是外人，是張教授的高徒嘛！交流交流學術，怎麼了？”他轉而對著柳煙，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我跟你說，柳小姐，那海底墓裡頭，據說奇珍異寶海了去了！當然啦，相應的，機關暗道那也是層出不窮，步步驚心！”
他話鋒一轉，試探著問：“柳小姐，張教授是專家，他有冇有跟你透露點……內部訊息？比如……這墓主人到底是誰？那些陪葬品，大概會集中在哪個方位？”
柳煙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王先生您真會開玩笑，老師他呀，嚴謹得很，一路上淨跟我講什麼地層結構、水文影響、文物保護了，悶都悶死了。”她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抱怨和撒嬌，聽得王胖子骨頭都酥了半邊。
“哪像您二位，說的這麼有意思，跟聽故事似的。”她話鋒一轉，看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聲音放得更輕，
“不過……我倒是偶然有一次，聽老師跟人通電話時，含糊地提過一嘴，說這墓的構造非常奇特，好像……借鑒了某種失傳的厭勝之法，說是用來鎮壓什麼東西似的。”
“厭勝之法？鎮壓？”無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警覺地追問。這聽起來可不像正經考古會關注的重點。
柳煙立刻擺擺手，露出“哎呀我不小心說漏嘴了”的慌亂表情，連忙找補：“哎呀，我就是隨便一聽，可能聽錯了也不一定。老師總說我學術不精，定性不足，儘記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當不得真的。”
她巧妙地把話題引回王胖子身上，帶著崇拜的語氣問：“王先生，您見識廣，經驗豐富，要是……要是真找到什麼寶貝，您一般都是怎麼……嗯……妥善處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