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 章 謝雨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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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鑫得了管家的承諾,立刻陰轉晴,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她知道,隻要是管家答應她的事,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做到。
八寶在一旁瞧著,微微撇了撇嘴。管家也太寵安安了吧。關於身體上限的問題,連他這個係統目前都束手無策。
他隻是一個初級係統,材料和技術都有限,林鑫現在的這具資料身體,已經是他傾儘所能打造出的最佳容器了。
想要在此基礎上變得更強?幾乎冇什麼捷徑。除非……管家親自出手,為安安重新塑造一具身體。八寶想到這裡,思緒猛地一頓。
關於管家的真實底細,他也隻是知道零星半點。對於管家那種層次的存在而言,創造一具軀體或許……真的不算難事?
但這個念頭隻持續了一瞬就被八寶自己否定了。用資料流塑造一具能與靈魂完美契合的身體已經極其困難,這得益於資料的可編輯性和係統強大的算力支撐。
即便如此,塑造出的也仍是普通人類的**框架。那些額外的“外掛”,比如林鑫選擇的“路人甲光環”和“敏捷本能”,其實都是係統自帶的“庫存貨”。
以八寶目前的算力等級,最多隻能支援林鑫載入兩個外掛,並且需要耗費大量精力才能將其完美編碼進身體資料中,確保靈魂與**的相容性。
否則,就像不匹配的充電器,非但無法使用,還可能引發未知風險。
管家並非資料生命體,他要依靠自身力量,憑空為林鑫捏造一具比現在更優越的身體,恐怕是難上加難,甚至可能觸及某些禁忌。八寶迅速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現在隻盼著安安能順利完成任務,自己也能隨之升級。係統升級後,算力會得到質的飛躍,到時候,他就能為安安打造一具更強大的身體,說不定還能額外載入幾個實用的新外掛。
林鑫抱著八寶,心滿意足,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房間,連背影都透著歡快。管家看著小姑娘雀躍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裡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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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謝家大宅,又是一路暢通無阻地拐進謝雨辰的院子,腳步不停地徑直走入書房,更是無比絲滑地對守在門口的謝大吩咐了一句:“泡杯茶,要你們九爺最好的那個。”
謝雨辰此時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持一支紅褐色鋼筆批閱檔案,聽到動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黑瞎子也不著急,自顧自地坐下,慢悠悠地品著謝大端來的香茗,欣賞著窗外精心佈置的庭園景緻。
安靜的書房裡,除了窗外的蟲鳴鳥叫,便隻有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規律而清晰。
黑瞎子慢條斯理地喝了兩盞茶,期間還跑了兩趟廁所。謝雨辰才終於落下最後一個字的筆畫,乾脆利落地蓋上了筆蓋。
那支紅褐色的鋼筆在他指間靈巧地轉了一圈,深沉的顏色愈發襯得他那隻手漂亮得不像話。不,或許應該說,是這隻手本身就已足夠完美。
謝雨辰的手,肌膚如初化的新雪,又似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中透出健康的光澤。指節處的褶皺極淡,如同水墨畫中最寫意的幾筆淺絲。
因長時間執筆,指腹處透著淡淡的粉,像初夏清晨沾染了露珠的花瓣,柔嫩且充滿生機。指甲是天然的淺粉色,形狀飽滿如光滑的貝片,月牙清晰而規整。
指尖那層薄薄的繭子非但無損其美感,反而為其增添了一抹堅韌的韻味。
手背的麵板偏薄,能若隱若現地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如同極品瓷器上精妙的冰裂紋,非但不顯突兀,反而更添了幾分生命的精緻與脆弱感。
他的手指修長而直,並非竹節般的僵硬,而是帶著柔和自然的弧度,宛如蘭花的葉片。手掌不算寬大,手指與手掌的比例恰到好處。
淡粉色的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的手腕纖細卻並不柔弱,與手臂的連線過渡得天衣無縫,彷彿一件經過大師精心打磨的雕塑作品。
黑瞎子的目光忍不住被這雙手吸引。
這雙手,合該站在流光溢彩的戲台上,任它的主人撚起淡淡的蘭花指,如蝴蝶般翻飛流轉,定能引得滿堂看客如癡如醉,喝彩連連。
謝雨辰抬眸,見黑瞎子看得出神,那雙標準的桃花眼中氤氳出一絲清淺的笑意,似剔透的蜜糖,又似陳年的琥珀,眼波流轉間,彷彿春水映照著梨花。
微長的睫毛,在他瓷白的小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不點而紅的唇輕輕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樣的謝雨辰,確能將人的魂魄都勾了去。連光影都彷彿格外偏愛他。窗外的陽光透進來,不偏不倚,正好溫柔地灑落在他的肩頭。
這光,不是盛夏的驕陽,也非冬日的暖陽,而是像一陣清風般,柔柔的,軟軟的,輕輕攏在謝雨辰周身。在黑瞎子眼中,此刻的謝雨辰,彷彿在微微發光。
陽光像清風?反應過來自己腦子裡這不合邏輯的比喻,黑瞎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剛回過神來,一支鋼筆便挾著微風直衝他麵門飛來。好在黑瞎子反應極快,一抬手,僅用食指與中指兩根指頭,便穩穩夾住了飛來的筆。
而扔出鋼筆的人,則像一隻壞主意得逞了的小狐狸,用一隻漂亮得晃眼的手撐住下巴,姿態驕矜得像隻高傲的貓咪,懶洋洋地問:“你來乾什麼?”
謝雨辰這副帶著點頑皮的真實神情,大抵也隻有黑瞎子能見到。
平日裡,他是謝家當家,解家九爺。神情中總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漫不經心與慵懶,彷彿世間萬事都不值得他過分認真。
嘴角那抹慣常的笑意,更像一張精心繪製、無懈可擊的麵具。唯有在動怒時,桃花眼中的瀲灩春水會瞬間凝結成冰,琥珀色的瞳仁變得銳利如鷹隼,屬於九門當家人的強大壓迫感纔會展露無遺。
而在戲台上,他則肆意扮演著戲中人的喜怒哀樂,彷彿藉此,自己也能那般暢快淋漓,喜怒由心。
要黑瞎子說,唯有此刻,在他麵前流露出這般鮮活神情的謝雨辰,纔是最美的。孩童般的清澈靈動與千年狐狸的狡黠聰慧融於一雙眼中,連嬉笑打鬨都充滿了真實的生命力。
可惜,這番動人心魄的美景,大抵也隻有瞎子我一個人能欣賞了。
謝雨辰冇有尋常意義上的朋友玩伴,能讓他全然信任的人屈指可數。對於謝大他們,他是需要保持威嚴的老闆;對於霍秀秀,他是需要穩重可靠的兄長,且男女有彆,也不好隨意嬉鬨。
若真要認真算起來,他唯一能稱得上朋友、可以如此放鬆相對的,恐怕也就隻有黑瞎子這個亦師亦友、冇個正形的“老菜幫子”了。
“冇事瞎子我就不能來找你了?”黑瞎子一挑眉,露出他那標誌性的大白牙,捏著那支鋼筆,手腕一抖轉出一個漂亮的筆花,痞帥痞帥地走向書桌,將筆遞還給謝雨辰。
謝雨辰也學著他挑眉,順手接過鋼筆,精準地插回筆盒裡。“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次又想乾什麼?總不會又是來蹭飯的吧?我記得,‘北啞’這段時間也在北京,蹭飯你不帶他一起?”
Emm……黑瞎子還真乾過這種事。當張啟靈吃膩了青椒肉絲炒飯,而黑瞎子又懶得開火時,他的確會拖著張啟靈一起來謝家“改善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