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九十六章 你不乘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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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嗎?”無邪立刻明白了。雖然林鑫解釋過,他們看到的“結局”影像隻是同人創作,但裡麵的人和事,卻是在原本的命運軌跡中真實發生過的。
他想起了剛纔那個叫雲彩的姑娘,青春洋溢,像山間清晨帶著露珠的野花。
再看看身邊這位年紀跟阿貴差不多、一身江湖氣的老兄弟,無邪忍不住咂咂嘴,摸了摸下巴,最終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戲謔:
“胖胖,你不乘哦。,可不能老牛吃嫩草。你這年紀,當人家爹都綽綽有餘了。”
王胖子直接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回道:“去你的!天真你小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胖爺我就是覺得這地方真不賴,山美,水美,人……呃,風景更美!我決定了,就要在這兒投資搞旅遊區!” 他迅速改了口,但眼神裡的那抹認真卻騙不了人。
“好啊!兄弟!”無邪立刻會意,用力一拍王胖子的肩膀,笑容燦爛,“這專案我跟你一起乾!我也覺得這兒特彆好,潛力巨大!”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無邪聽懂了,王胖子這是想用他的方式,給那個註定與他命運交織卻又無緣的姑娘,留下一份安穩的保障。
金錢,或許是他這份尚未開始便已註定無果的情感,唯一能給出的、也是最實際的饋贈。
而王胖子也明白無邪的打趣背後,是勸他放下執唸的關心,畢竟他們未來終將離開,不該在此地留下太多牽絆。
張起靈安靜地看著笑作一團的兩人,沉默地走上前,伸出雙手,分彆按在無邪和王胖子的肩膀上,漆黑的眼睛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清晰地說道:“我也來。”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反手也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好!小哥!咱哥仨一起發財!把這巴乃建成人間仙境!”
那一瞬間湧起的、如同宿命般的難過與刺痛,已然在王胖子心中煙消雲散。
難過,是因為他曾“經曆”過失去的結局。而此刻,不過是初見。一眼心動,或許可稱萬年,但他王胖子從來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豁達之人。
喜歡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雖然明知彼此並非同路人,但這一次,他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他會保護好雲彩,讓她平安喜樂地度過這一生。 而這旅遊區的投資,便是他為自己這份心意,畫上的一個現實而圓滿的句號。
幾人在王胖子房間休息了半個小時,阿貴看著幾人進了同一間房,撓撓頭。他明明準備了三間房的呀。城裡人真會玩。
——
夜深人靜,適合偷雞摸狗,無邪幾人偷偷翻出了竹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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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林鑫麵無表情地收回手,看著眼前這個偽裝成服務生的刺客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她的手心隱隱傳來火辣辣的痛感,但此時此刻,彷彿隻有這種直接而暴烈的接觸,才能將她心頭那股被接連不斷的刺殺激起的煩躁和憋悶,稍微宣泄出去一絲。
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波了。像蒼蠅一樣,趕不走,拍不完。
管家沉默地站在一旁,彷彿隻是背景的一部分。他動作自然地抬腳,將倒在林鑫腳邊礙事的刺客輕輕踢開到牆角,清理出通道,整個過程無聲無息,甚至帶著一種與他氣質不符的……嫻熟。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林鑫身上,冇有錯過她下意識甩動刺痛手掌的小動作。
幾乎是想也冇想,他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極其自然地從懷中取出濕巾,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腕,為她擦拭可能沾染的灰塵與不適。
然而,這一次,他伸出的手,抓了一個空。
林鑫的手,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刹那,不著痕跡地縮了回去,背到了身後。
管家伸出的手就那樣頓在了半空中,指尖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然後緩緩收回。
他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其中一閃而過的晦暗。
這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他處理完副本那邊的事務,風塵仆仆地回到她身邊,就隱約察覺到,林鑫身上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她開始若有若無地、持續地、堅定地……與他劃清界限。
表麵上,他們依舊並肩作戰,她依舊會甜甜的叫他,會和他商量事情,會在他安排好一切後享受便利。
但管家比任何人都敏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看不見的隔膜正在逐漸增厚。
他和林鑫之間,曾經那種毫無保留的親近與依賴,正在被一種刻意維持的距離感所取代。
林鑫不在全心全意的依賴他了。
林鑫避開了那隻伸來的手,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一般,目光平靜地看向管家……手中的濕巾。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他的手,而是直接從他攤開的掌心裡,輕輕拈走了那張純白的濕巾。
“謝謝。”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低下頭,自己仔仔細細地、用力地擦拭著剛剛打人的那隻手,彷彿上麵沾了什麼臟東西,又或者,是想借這個動作掩蓋內心的波瀾。
雖然她已經決定要做一個縮頭烏龜,但是她的性格就是這樣的。
林鑫心裡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在徹底意識到那份超越“夥伴”的情感之前,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管家無微不至的照顧,把他所有的好都歸結於“同事愛”或者“前輩對後輩的提攜”。
但那天在懸崖頂上,不受控製的眼淚和決堤的思念,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她自欺欺人的可笑。
她想通了,或者說,被迫想通了。
儘管心裡有千萬個不捨,像鈍刀子割肉一樣難受,但她發現自己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毫無心理負擔地接受他的親近,裝作一切如常。
每當管家像現在這樣自然地靠近、照顧她,一種沉甸甸的愧疚感就會像潮水般湧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無法確定他是否有可能存在的、更深層次的情感,卻又貪婪地依賴著他的存在和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