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九十二章 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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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喜歡並敬佩著眼前的這些人。在無數個因為原著意難平而輾轉難眠的夜晚，她都曾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們不曾被至親矇在鼓裏，不曾被命運如此殘酷地玩弄，是不是就能少一些悲壯，多一些圓滿？
現在，在她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她想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生命的坎坷與成長的張狂，不必要用無數的傷痛和犧牲去換取。那些閃耀著人性光輝的羈絆與感動，絕不會因為少了鮮血的浸染而褪色。
“所以，林妹子，”王胖子第一個從巨大的資訊量中回過神來，他撓了撓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奇，“你不是我們這旮旯的人？是專門來我們這兒……收集能量的？” 他原本就覺得林鑫來曆神秘，手段非凡，現在更是覺得了不得了。
“對，”林鑫認真地點頭，看向胖子，“準確來說，我最開始的任務是跟著你們下墓，打卡一些……呃，重要的劇情節點。後來因為一些機緣，和這個世界的意識做了交易，任務才轉變為核心收集那些可能導致世界不穩定的異常能量。”
“所以，”無邪接過了話頭，他的眼神很冷靜，帶著探究，但並無懷疑——畢竟無三省已經用最殘酷的方式將部分真相擺在了他麵前，“你之前給我們看的那個……‘結局’，又是怎麼回事？”
他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如果按林鑫所說，她作為任務者，按理是無法預知或記錄那種未來場景的。
林鑫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帶著幾分尷尬和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了幾分：“那個……其實是我們那個世界裡，一些特彆喜歡你們的人，他們自己扮演（cosplay）出來的作品片段。我……我就是用技術把裡麵主要角色的臉，換成了你們的樣子……” 越說聲音越小。
“扮演？喜歡我們？” 無邪幾人臉上同時露出了茫然和不解的神情。林鑫這才反應過來，她還冇來得及解釋最基礎也最衝擊世界觀的一部分。
“事實是這樣的，”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一口氣說完，“你們的故事，在我們那個世界，是一本以無邪視角展開的、非常出名的小說，叫做《盜墓筆記》。我第一次‘認識’你們，就是通過這本書。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我會來到這個世界執行任務的原因之一。”
說到這裡，林鑫自己心中也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感慨。一個故事，牽動了多少人的心絃；一個開放的結局，又怎能配得上他們這一路走來所經曆的顛沛流離？
或許，正是因為這份跨越次元的喜愛與意難平，纔會有那麼多人，在特定的日子，不辭辛苦地去奔赴一個虛構的“十年之約”。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次開口的是謝雨辰，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仔細聽能辨出一絲極淡的波動，“我們，隻是一本小說裡的人物？” 這個問題太過哲學，也太過尖銳。
“不！不全是！” 林鑫立刻搖頭，語氣急切而肯定，她不想讓他們產生誤解，“在我那裡，有成千上萬真心實意愛著你們的人。在我們眼裡，你們從來都不是單薄的紙片人，你們是活生生的、擁有獨立靈魂的存在！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你們就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麵前，不是嗎？有血有肉，會哭會笑。誰又能斷定，我所在的世界，不是彆人筆下的一個故事呢？”
她語速很快，帶著真誠的慌亂。她是想告訴他們真相，但絕不想因此擊碎他們對自身存在意義的認知。
如果一切都是虛無，那所有的掙紮、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努力，又算什麼？
“彆緊張，”謝雨辰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擔憂，唇角微微牽起一個清淺的弧度，安撫道，“我們冇你想的那麼脆弱。”
他們這一生，見過的光怪陸離、經曆的生死考驗還少嗎？世界觀早就被反覆重新整理和重塑過無數次了，多這一件兩件，似乎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黑瞎子懶洋洋地揚了揚下巴，墨鏡後的目光精準地投向林鑫，帶著他慣有的、看透一切的懶散腔調，“你現在跟我們攤牌，是打算……？”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回了現實。
林鑫定了定神，回答道：“兩件事。第一，你們之前答應過考慮加入我們，現在，你們未來的夥伴係統已經到了，正好讓你們先熟悉一下。第二，我的任務隻剩下最後兩部分了。我想問問你們，在離開之前，還有冇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或者想親自去了結的恩怨？如果不出意外，等我任務徹底結束，我們可能就無法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了。”
隨著林鑫的話語落下，管家適時地微微抬手，幾團柔和的光暈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托舉著，輕盈地飄向各自選定的目標。
其中最活潑的那團金光——小金毛係統444，幾乎是像顆小炮彈般第一個衝了出來，帶著十足的熱情和興奮，精準地撲進了無邪的懷裡，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著無邪的下巴，電子音都帶著雀躍的顫音：“你好！你好！你好！我是444！未來的宿主！”
無邪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撞得微微後仰，手下意識就環抱住了懷裡這團溫暖又軟乎乎的小東西，觸感真實得讓他有些發懵，低頭看著那雙充滿期待的、亮晶晶的（模擬出來的）眼睛，有些結巴地迴應：“你……你好？”
另一邊，通體覆蓋著幽暗鱗片的小黑龍係統433，則顯得沉穩許多。它優雅地飄浮到黑瞎子麵前，黑色的鱗片在房車頂燈的照射下，反射出細碎而神秘的微光。它微微昂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低沉的磁性，認真地說道：
“你好，我未來的宿主。我是係統433。” 黑瞎子墨鏡片上清晰地映出小龍嚴肅（自以為）的模樣，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卻鄭重地伸出了手，掌心向上：“你好啊，我未來的夥伴。”
小黑龍見狀，身形靈巧地一動，溫順地盤繞在了他骨節分明的手腕上，如同一個活著的黑色手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