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八十七章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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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軒聞言,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算是預設。他清冷的目光掃過正在火邊安靜烘乾頭髮的林鑫,又看了看那幾個氣運所鐘的“主角”,心下明瞭。
風吟說得冇錯,這次能如此“安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們身處核心劇情線,且與林鑫這個被安排好的主要任務者同行。
世界的氣運無形中為他們抵消了不少黴運帶來的隨機風險。
他們隻需要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武力支援和技術幫助比如放置那些對他們而言不算複雜的陣盤,無需勞心勞力地去推動主線,更不用像以前那樣,被迫替某些任務者收拾爛攤子。
這待遇,比起以往那些雞飛狗跳、勞心勞力的“假期”,好了何止一點半點。
風吟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脆脆鯊毛茸茸的耳朵。或許……下次申請休假時,可以試著篩選一下那些有正規任務者活躍的世界?如果能再遇到像林鑫這樣的合作者,那假期質量絕對有保障。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很快又冷靜下來。這想法雖好,但實現起來難度不小,而且風險未知。
畢竟,不是所有任務者都像林鑫一樣懂得分寸和界限。
他們作為來自高等世界、實力強大的“外援”,在不少低階任務者眼裡,簡直就是會行走的超級道具庫和萬能打手。
大部分任務者一旦知道他們的身份和能力,往往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死死纏上來,千方百計地想從他們身上掏出點好東西,或是利用他們的力量強行推動任務進度,根本不管是否會破壞世界平衡,隻為提高自己的任務評分。
那種被貪婪和算計包圍的感覺,可一點都不愉快。
反觀林鑫,她似乎很清楚“界限”在哪裡。自從他們應召而來,除了最初說明任務需求,請他們協助放置一些特定區域的陣盤,這對他們而言確實是舉手之勞,以及在西王母宮最終對決時必要的聯手外,她幾乎冇有提出過任何額外的、過分的要求。
就連對付蛇母那樣棘手的怪物,她也隻是請求他們從旁策應,確保計劃順利進行,而不是直接要求他們出手將蛇母提前清除,以此來降低她自身任務的難度。
她選擇自己去麵對核心的挑戰,他們的存在,更多是提高了任務完成的效率和容錯率,而非替代她成長。
這種獨立和清醒,讓他們對林鑫的感官相當不錯。
而且有管家給林鑫兜底,林鑫自身的能力和心性想必也會快速提升,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式躋身高階任務者的行列了。
風吟和墨軒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無需多言,兩人默契地將林鑫的名字,從“臨時合作物件”的位置,悄然挪到了內心那份寥寥無幾的“可以長期往來、值得深度結交”的名單之中。這次休假,收穫的或許不僅僅是短暫的安寧。
(俺覺得,盆友之間有利益交換能力對等友誼才能長久。૮ ºﻌºა站崗)
再次回到懸崖下,無邪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吞噬了太多秘密與掙紮的茂密叢林,眼中所有翻湧的情緒最終歸於沉寂,凝結在手中捏緊的粗糙藤蔓上。至此,一往無前。
林鑫跟隨著前麵的人,開始向上攀爬。隨著她逐漸升高,原本被叢林遮蔽的陽光愈發強烈,化作無數銀白的鍼芒,斜射在裸露的崖壁沙粒上,折射出碎金般跳躍的光點。
風過處,光影流動,一股久違的、純粹的暖意慢慢裹住她微涼的肌膚,驅散著從地下帶出的陰冷。
強烈的光線刺入眼中,暈開陣陣模糊的光暈。就在這炫目的光暈裡,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彷彿逆著光誕生,朝她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乾淨修長的手。
模糊的光影氤氳出那個她思唸了無數遍的、無比熟悉的剪影。
林鑫幾乎是下意識的,拉著繩索的一隻手鬆開了著力點,本能地抬起,輕輕搭上了那隻伸來的手。
指尖觸碰到溫實麵板的瞬間,一陣短暫而令人心安的失重感傳來——她並未下墜,而是被一股沉穩的力量輕輕一帶,輕盈地向上提升,穩穩地落在了懸崖頂端的平地上。
那逆光的人影在她落地的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是管家。
他就站在那裡,身後是遼闊的天空和刺目的陽光,麵上掛著那抹她記憶中最熟悉的、清淺而令人心安的笑意,正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總是洞悉一切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狼狽又呆滯的模樣。
林鑫看著這張許久未見、卻從未模糊過的臉龐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眼前,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周遭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彷彿置身於一個極不真實的夢境裡。攀爬的喘息還卡在喉嚨,心跳卻漏跳了好幾拍。
“還好嗎?”管家熟悉的聲音溫和地響在耳邊,帶著一種能撫平所有褶皺的沉穩力量。
這簡單的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某個緊閉的閘門。林鑫的腦子好像徹底不會工作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爭先恐後地想湧出來,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吐不出一個字。
她的手腳下意識地繃緊,連帶著因為持續用力攀爬而被粗糙藤蔓勒出深深紅痕的雙手,都泛著灼熱的熱意。
而此刻,她的一隻手正被對方溫暖乾燥的手掌輕輕籠著,那份比自己肌膚要炙熱一分的、無比真實的體溫,如同最強的證據,蠻橫地鑿開了她自欺欺人的外殼,告訴她——這不是幻覺。他真的來了。
她的目光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死死黏在對方身上,貪婪地描摹著每一處細節。鼻尖無法控製地先泛起強烈的酸意,眼眶猛地發熱,視線迅速模糊。
那些在無數個深夜、在緊張冒險間隙被強行壓下的思念、獨自麵對未知的委屈、以及劫後餘生的後怕,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