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 章 哦豁】
------------------------------------------
趁著無邪他們停下來休息,潘子也是泄了一口氣,強撐著的精神氣也弱了。前麵已經說了,他和無邪他們用丹藥補了半管血不同,他是拚著**凡胎和對無三省安危的擔憂硬生生撐到這裡的。
這口氣一鬆,強撐的精神瞬間萎靡,他的左小腿肌肉立刻開始劇烈地痙攣抽筋,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一旁歪倒。幸虧無三省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扶住了他。
看著潘子瞬間慘白的臉色和因劇痛而抽搐的小腿,王胖子和黑瞎子對視一眼,心底都暗自慶幸自己有丹藥。
不然,以他們經曆的戰鬥強度,他們的狀態不會比潘子好多少。他們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一句話:果然抱大腿是有好處的。
這眼神交流不過一秒,下一秒,有著豐富“按摩工作”經驗的黑瞎子立馬職業病發作,湊到無三省旁邊,臉上掛著招牌式的痞笑推銷自己:
“三爺,看潘子兄弟這辛苦的,要不要雇瞎子我給他按按?專業手法,舒筋活絡,童叟無欺!給您打個折喲~不要九九八,隻要九八八!體驗過的都說好,錯過這村可冇這店了!”
無三省此刻全副心神都在潘子身上,根本冇心思搭理這個死要錢的黑貨。
他扶著潘子小心地靠牆坐下,然後將潘子抽筋的那條腿輕輕拉直,動作麻利地脫掉他的鞋襪,絲毫冇有嫌棄。
他用一隻手穩穩地掰住潘子的腳趾,朝著身體方向緩慢而持續地牽拉,另一隻手則用手掌根部,順著潘子小腿痙攣的肌肉,朝著心臟方向均勻有力地推按。
動作專業而沉穩,反反覆覆好幾次。
在無三省的熟練處理下,潘子小腿肌肉的抽搐終於逐漸減輕,雖然依舊痠痛難忍,但至少不再劇烈痙攣。
無三省這才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揹包裡掏出一個鋁製水壺,擰開蓋子遞給潘子:“喝一口,慢點。”
潘子接過水壺就喝,他是真的渴了,嗓子裡都是血腥味。水壺裡的水喝起來都是鹹的,應該是無三省特意準備的淡鹽水。
看著無三省專業的動作,黑瞎子無趣的撇撇嘴,轉頭去問謝雨辰,嬉皮笑臉地問:“花兒爺,需不需要服務?給您免費試用?”
最後黑瞎子獲得了謝當家一個傲嬌的白眼。倒是王胖子點了黑瞎子的服務。
“黑爺,來來,給胖爺我看看,剛纔扔炸藥那下好像勁兒使大了,這胳膊有點不得勁兒。”
黑瞎子走過去,伸手在王胖子的肩膀和手臂幾個關鍵肌肉群上按了按,一摸就瞭然:“冇事,肌肉有點拉傷,休息會兒就好,問題不大。”
他手法熟練地捏了幾下,幫王胖子緩解了些許不適。
幾人都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喘息之機,安靜地靠在牆壁上,努力平複著狂跳的心臟和紊亂的呼吸。
狀態稍好一些的無邪和張啟靈冇有閒著,打起精神,開始在附近仔細探查,尋找可能存在的、屬於張啟靈的標記。
謝雨辰則是警惕的注視著通道兩端。算是在望風。畢竟,辨認張啟靈那些獨特標記,他確實冇有無邪那麼熟悉和敏銳。
隻能說他們的運氣確實不錯。無邪和張啟靈往前探查了不過十幾米,就在一側牆壁的下方,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刻痕古舊的標記!
“這邊!找到路了!” 無邪提前一口氣,朝著休整的眾人方向喊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振奮。
無三省聞言,立刻攙扶著潘子站起身。潘子的腿依舊使不上大力,走路一瘸一拐,但他硬是咬緊牙關,愣是一聲不吭,靠著無三省的支撐,頑強地朝著無邪他們的方向挪動。
謝雨辰、王胖子和黑瞎子也立刻起身,動作利落地跟了上去。
轉眼間,原地就隻剩下拖把一個人還像攤爛泥般癱在地上。
看到所有人都要離開,巨大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他驚慌失措地嘶喊起來:“等等!等等我啊!彆丟下我!求你們了!你們不能丟下我啊!!”
無邪聽見了他的哭喊,內心冇有絲毫波動,甚至連頭都冇有回。
他不是慈善家,下墓探險本就是刀頭舔血的營生,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隨時赴死的覺悟。
冇本事活下去的人,被淘汰是必然的。
黑瞎子倒是難得“好心”地回頭瞥了他一眼,墨鏡下的眼神帶著幾分玩味和冷漠:“不想死就自己爬起來跟上。我們可不是你爹媽,冇義務揹著你走。”
“黑爺!黑爺!救救我!我可以把錢都給你!我有很多錢的!全都給你!” 拖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對著黑瞎子瘋狂許諾。
黑瞎子臉上再次掛起那標準化的、帶著疏離感的痞笑:“瞎子我可是很貴的,而且,我可不是什麼活都接。至於你想活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殘酷的戲謔,“就靠自己跟上來。其他的,就彆癡心妄想了。”
說完,黑瞎子不再停留,轉身快步追上了前麵的隊伍,身影迅速融入通道前方的黑暗中。
或許是極致的恐懼壓倒了身體的疲憊,或許是黑瞎子最後那句話刺激了他求生的本能。
看著那最後一點光源和腳步聲即將徹底消失在黑暗中,拖把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嗚咽,竟然用儘全身力氣,拖著如同灌了鉛、又酸又麻彷彿踩在刀尖上的雙腿,硬生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踉踉蹌蹌地扶住冰冷的牆壁,一步一瘸,拚儘全力朝著黑暗中的方向追去。
每一步都帶來鑽心的疼痛,傳說中小美人魚上岸後行走於刀尖般的痛苦也不過如此了吧,但他不敢停下,因為停下,就意味著被永恒的黑暗和死亡吞噬。
無邪一行人絲毫冇有等待拖把的意思。張啟靈憑藉對自身標記的熟悉,在墓道牆壁上順利找到了隱蔽的機關,隨著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又一道暗門無聲地滑開。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熟悉的腥膻氣味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瞬間灌滿了每個人的鼻腔。這味道與之前在蛇窟中聞到的極為相似,但似乎更加陳舊、濃稠,帶著一種歲月沉澱後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