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 章 大頭屍胎】
------------------------------------------
“嗖嗖嗖”的破空聲不絕於耳,逼得那屍胎吱吱怪叫,不得不從陰影中竄出,向一側躲避。
就在它露頭的瞬間,張啟靈動了!
他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從側翼包抄,黑金古刀帶著淩厲的殺氣,封死了屍胎主要的退路,巧妙地將它逼向無邪所在的方向。
無邪心領神會,表麵上依舊舉刀嚴陣以待,做出劈砍的姿勢吸引屍胎的注意,所有的精神卻都集中在握著符紙的那隻手上。
機會稍縱即逝!就在屍胎被張啟靈的刀勢逼得向後一躍,身形在半空中出現短暫凝滯的刹那——
“就是現在!”
無邪假意向前踏步揮刀,卻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手腕極其隱蔽地一抖,那張摺疊好的鎮靈符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般,精準地射向大頭屍胎的胸口!
“噗!”
符紙接觸到屍胎身體的瞬間,彷彿燒紅的烙鐵燙在了冰麵上,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流淌開來,形成一個無形的牢籠,將屍胎死死禁錮在原地!
“吱——!!!” 屍胎髮出淒厲至極的慘嚎,渾身冒出濃鬱的黑煙,掙紮的動作瞬間僵住,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張啟靈冇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風掠過,黑金古刀劃過一道完美的烏弧!
“哢嚓!”
屍胎那碩大的頭顱應聲而落,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再動彈。黑煙迅速消散,那令人作嘔的屍臭也淡了許多。
就在屍胎被斬殺的同時,無邪、王胖子隻覺得眼前猛地一花,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扭曲、消散!
再定睛一看,哪裡還有什麼幽深無儘、堆滿金山的通道?他們分明一直站在一個相對寬敞但絕對封閉的方形墓室裡!
墓室兩側,確實堆著兩座金山,但規模遠不如幻象中那麼誇張,而且就在牆角。合著剛纔他們三人一直在墓室中央那一小片空地上原地轉圈!
幻象破除,真實的出口也顯露出來。墓室的儘頭,是一扇敞開的、冇有門板的石門,門後傳來潺潺的水聲,隱約可見是一條幽暗的水道。
“他孃的,總算找到路了!” 王胖子長舒一口氣,擦了把冷汗。
危機解除,他那愛財的本性又冒了出來,看著近在咫尺的金山,實在按捺不住,飛快地衝過去,手腳麻利地抓了好幾把大小合適的金器,一股腦塞進揹包裡,拉鍊一拉,動作行雲流水。
“走走走!這鬼地方胖爺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背上鼓囊囊的揹包,催促著無邪和張啟靈,三人不再停留,迅速穿過那扇石門,踏入了那條未知的水道之中。
——
與無邪那邊在地底險象環生、鬥智鬥勇相比,地麵之上的風吟和墨軒,日子過得也一點兒都不舒坦。
長白山的雪,下起來彷彿冇有儘頭,狂風捲著鵝毛大的雪片,砸在人臉上生疼,能見度低得可怕。
出發前,謝雨辰精心為他們準備的、據說能抗八級大風的頂級防風帳篷,在堅持了不到半天後,就在一陣尤其猛烈的狂風中被撕扯成了破布條,連同裡麵的部分補給,一起被捲入了茫茫雪海,連個影兒都找不回來了。
“……” 風吟看著那堆破布,麵無表情地推了推臉上的護目鏡。
“……” 墨軒默默地把差點被風帶走的睡袋一角死死踩在腳下。
無奈之下,兩位見多識廣的“下玄機”來客,隻能憋屈地自掏腰包(消耗積分),在係統商城裡緊急購買了一個號稱“超強合金骨架、奈米級防風麵料”的頂級戶外帳篷。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沉重的一擊——自己從係統商城買的東西,冇有主角團隊那種被世界意誌(或者說劇情光環)隱約庇護的“耐用性”!
這頂昂貴的帳篷,剛拿出來撐開不到五分鐘,一陣邪風颳過,合金骨架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奈米麪料“刺啦”一聲,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徹底宣告報廢。
風吟&墨軒:“……”
不死心地又試了一次,結果第二頂帳篷堅持的時間更短,幾乎是在立起來的瞬間,就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小型雪崩(或者隻是被風吹落的積雪)給埋了,挖出來時已經不成樣子。
“算了。” 風吟抹了把臉上的冰碴,語氣帶著認命般的平靜,“看來這地方不歡迎我們這種‘豪華’的過夜方式。”
墨軒默默點頭,周身的氣壓比這雪山還低。
最終,兩人退而求其次,拿出了僅存的兩個還能用的、厚實得像蠶繭一樣的羽絨睡袋。
他們找到兩棵在狂風中頑強屹立、枝椏相對粗壯的鬆樹,費力地把睡袋掛了上去,用繩索做了簡單的固定。
於是,在這白雪皚皚、寒風呼嘯的雪山之上,就出現了這樣一幅奇景:
兩個巨大的、鼓鼓囊囊的睡袋,如同兩顆被風乾了的果實,在光禿禿的樹枝上頑強地、晃晃悠悠地迎風招展……畫麵莫名透著一股心酸又滑稽的意味。
睡袋裡,風吟和墨軒各自蜷縮著,感受著身下樹枝傳來的、有節奏的搖晃,以及四麵八方無孔不入的寒意。
即便睡袋保溫效能極佳,那種懸掛在半空、無處著力的不安全感,以及透過睡袋縫隙鑽進來的、刀子般的冷風,都讓這兩位實力不俗的大佬體驗到了久違的“生無可戀”。
(這哪是度假?這分明是野外生存極限挑戰!)
(下次……絕對不接這種陪小朋友過家家的雪山任務了……)
因為外麵實在冷得連繫統都扛不住,墨軒的小蛇“墨墨”和風吟的小狼“脆脆鯊”都乖巧(或者說明智)地待在主人的意識空間裡取暖,拒絕出來體驗這冰河世紀的待遇。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林鑫拜托他們放置的陣盤,早在帳篷第一次報廢之前,就已經憑藉他們過硬的專業素養和身體素質,頂著風雪全部搞定了。
“度假?” 風吟在睡袋裡悶悶地出聲,“度什麼假?明天天一亮,立刻、馬上下山!”
“同意。”墨言簡意賅地迴應,聲音同樣悶在睡袋裡。
兩人在晃晃悠悠的“樹袋熊”式睡眠中,達成了高度一致——這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回家!必須立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