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一十三章 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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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鑫也回了家。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精巧雅緻,一草一木都遵循著最和諧的佈局。
可林鑫一腳踏進去,卻覺得這方天地空曠得有些過分,連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第五天了……)
她心裡默默數著,一種陌生的、空落落的感覺縈繞在心間,揮之不去。
這是管家離開的第五天。
直到此刻,林鑫才驚覺,那個存在感似乎總是很淡薄的男人,早已無聲無息地滲透了她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他平時總是靜默地待在視線範圍的某個角落,或是在她需要時悄然出現,她甚至常常會忽略他的具體位置,隻覺得安心。
如今他驟然離開,那份被抽離的空洞感便猛地凸顯出來,無所遁形。
傍晚,她習慣性地坐到書桌前,準備梳理一下後續的計劃。
手指剛觸碰到冰冷的桌麵,便是一頓。往常這個時候,管家總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將一杯溫度適宜、茶香嫋嫋的清茶輕輕放在她手邊,不多一言,然後便退回到陰影裡,彷彿從未打擾。
她下意識地看向手邊——空空如也。她自己起身去沏了一杯,不是太燙就是已經涼了,總不是那個最合心意的溫度。
清晨醒來,她拉開衣櫃,看著裡麵琳琅滿目的衣物,竟有片刻的茫然。
平時,管家早已將她次日要穿的衣物、搭配的配飾,甚至鞋襪都一一準備妥當,整齊地放在床邊的衣架上。
她隻需像個被寵壞的孩子,閉著眼伸手穿上便是,永遠得體,永遠恰到好處。
如今,她對著滿櫃子的衣服挑了半晌,搭出來的效果卻總覺得哪裡怪怪的,遠不如管家搭配的順眼。
坐在梳妝鏡前,她拿起梳子,試圖梳理那一頭長髮。平時,這大多是管家的“工作”。
他的動作總是輕柔而精準,絕不會扯痛她半分,很快便能綰好一個利落又好看的髮髻。
而現在,她自己笨手笨腳地弄了半天,不是這邊鬆了就是那邊歪了,最後隻能泄氣地紮了個最簡單的馬尾。
其實冇什麼的,之前也是一個人過的,隻是管家突然離開,林鑫有些悵然若失罷了。
她托著腮,看著窗外搖曳的竹影,生平第一次感到了“無聊”這種情緒。
明明平時,管家也隻是沉默地陪在一旁,她看書、研究資料、或者乾脆發呆,也從未覺得時間難熬。
可現在,同樣的寂靜,卻變得有些難以忍受。
(明明他隻是在執行守護任務而已……)
(明明他隻是因為我身上有他需要的東西才留下的……)
林鑫試圖用理智分析,但那點隱秘的、不願深究的依賴感,卻像藤蔓一樣悄悄纏繞上來。
這份思念並不劇烈,卻如同空氣消失後的窒息感,緩慢而持續地提醒著她——那個男人的存在,早已成了她生活中如同呼吸般自然又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思及此,林鑫皺起了眉,她怎麼可以為了一個男人多愁善感?
該不會~
要來姨媽了吧?
林鑫一個咕嚕站起身,進了廁所。
隨後廁所裡傳來了林鑫的聲音“哈!我就知道,我纔是我身體的主人,可惡激素休想操縱我滴腦子。我林傲天纔不是戀愛腦!”
那麼,管家此刻究竟身在何方?
答案是在某個規則扭曲、危機四伏的無限流世界副本深處。
不久前,他收到了另一位管理員發來的緊急求援資訊。
有一個高等西幻背景的副本核心程式發生了難以逆轉的崩壞,並且那位管理員自身許可權竟無法強製關閉該副本。
事態緊急,管家隻能將大部分意識從林鑫身邊的能量分身上抽離,迴歸本體,親自降臨此地查探情況。
然而,當他看清副本內的景象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管家,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果然,又是一出“野雞係統”與“撒比宿主”聯手搞出的鬨劇。
這個副本原本的設定宏大而經典:舊神在降臨賜福時遭偽神偷襲並被囚禁,偽神篡位成為世界的新主宰。
舊神不甘沉淪,發動信仰聯絡了其最忠實的信徒。於是,兩位神祇的信徒為了各自信仰的神明,展開了漫長而血腥的廝殺。
玩家作為第三方勢力介入,需要查明兩位神明的關係與世界戰亂的根源,並探索通關方法。標準的三條路徑:
斬殺舊神,讓世界歸於新神統治;
斬殺偽神,使世界迴歸舊神懷抱;
或者,更為激進——將兩位神祇一同斬殺,由玩家建立全新的秩序,統治世界。
原本的世界線應當是在玩家選擇陣營、互相博弈與廝殺中正常推進。
直到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野雞係統”帶著它那位其貌不揚、卻擁有詭異“天賦”的宿主闖入。
那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憑藉其難以言喻的“個人魅力”,硬生生地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生靈——無論是互相敵對的玩家、原本立場分明的NPC,甚至包括那兩位本應不死不休的神明——全部“睡服”了。
冇錯,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睡服”。麵對這荒誕至極的景象,管家再次感到了那種熟悉的、源自本質的厭惡。
這野雞係統的操作模式,總能精準地勾起他作為終極BOSS時期那些不甚愉快的回憶。
看著那兩個本該是副本最終挑戰、此刻卻因奇怪緣由暫時“和平共處”的舊神與偽神,管家心中毫無波瀾。
他想到林鑫渴望變強,需要更高階的材料……眼前這兩具蘊含著磅礴神力的神軀,潛力巨大,正是絕佳的原材料,可以用來為林鑫未來鍛造更強大的軀體或裝備。
念頭既定,行動便如行雲流水。管家無視了副本內詭異“和諧”的氛圍,無比絲滑地穿透空間,精準地將那個攜帶野雞係統的少年宿主揪了出來。
那少年竟還不死心,試圖對管家施展他那無往不利的“魅力”,結果自然是碰了鐵板,隻讓管家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
管家毫不手軟,指尖微動,直接將那依附在少年靈魂上的野雞係統硬生生“剝離”了出來。他隨手搓了一個禁製結界,將那隻不斷掙紮、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野雞係統困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