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百零八章 霍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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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爬行的“東西”最終抵達了一個房間門口,並用身體粗暴地撞開了門(導致鏡頭一陣劇烈晃動)。它進入了那個房間——正是後來無邪在療養院裡找到陳雯錦筆記的那個房間。
在房間裡,這個東西移動到了一箇舊的木質衣櫥前。衣櫥上鑲嵌著一麵落滿灰塵的鏡子。
就在這一刻,這個東西突然停了下來,並且猛地抬起了頭,正對著鏡子!
透過佈滿噪點和雪花的黑白畫麵,無邪和王胖子清晰地看到——鏡子裡映出的,赫然是無邪自己的臉!
然而,這張臉上的表情卻完全不屬於無邪本人。那是一張麻木、空洞到了極點,甚至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瘋狂的臉。
眼神呆滯無光,嘴角還在不自然地微微抽動,彷彿不受控製。
鏡中的“無邪”盯著鏡子看了幾秒鐘,然後,他/它的行為變得更加怪異。
他開始用頭去輕輕地、一下下地撞擊衣櫥的門板,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叩、叩、叩”聲,在寂靜的錄影裡顯得格外刺耳。
無邪看到這裡,雖然覺得畫麵十分詭異,但內心並未像原劇情那樣產生巨大的恐懼和自我懷疑。之前林鑫就明確告訴過他,這個世界上不止他一個人擁有這張臉。
他非常確定,錄影裡那個行為怪誕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他自己。
“他是誰?”無邪直接轉向林鑫,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的聲音冷靜,帶著尋求真相的執著。
林鑫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複雜,她頓了頓,纔開口回答:“人是張啟靈,”
她先指了指旁邊安靜坐著的當事人,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繼續道,“不過,他當時戴著的那張臉皮,是齊羽的。”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聚焦到張啟靈身上。張啟靈感受到眾人的目光,隻是平靜地抬了抬眼皮,然後非常乾脆地搖了搖頭,言簡意賅:“不記得。”
於是,所有的目光又齊刷刷地回到了林鑫身上,等待著她的解釋。
林鑫歎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清晰地說道:“無邪,你的臉在很小的時候就被動過手腳,是按照齊羽的樣貌‘養’起來的。至於齊羽是誰…”
她抬起頭,目光轉向一直靠在牆邊,看似事不關己的黑瞎子,“你們應該問他。”
突然被點名,黑瞎子推了推墨鏡,遮住了瞬間變幻的眼神。
林鑫繼續解釋:“而張啟靈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裡,並且偽裝成齊羽的樣子,是為了調查一些事情。具體的內情,恐怕連他自己現在也記不清了。”
她看了一眼張啟靈,表示無奈,“至於他那些怪異的動作…很簡單,是為了模仿‘它們’,防止被療養院裡真正的‘怪異’察覺出異常而已。算是一種…偽裝和自我保護。”
她的話音落下,客廳裡再次陷入一片寂靜。新的謎團被丟擲,舊的謎團依然籠罩在迷霧中,而無邪身世的疑雲,似乎也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所有的線索,此刻似乎都隱隱指向了被點名的黑瞎子。
黑瞎子頂著眾人探究的目光,無奈地聳了聳肩,墨鏡下的表情看不真切,語氣卻帶著幾分“就知道會這樣”的認命:
“得,就知道躲不過。我是知道那麼一星半點,但真不多,你們可彆指望我能說出個花來。”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點回憶的飄忽:“那都是民國時候的老黃曆了。當年在長沙城,我機緣巧合,找齊鐵嘴算了一卦。”
“齊鐵嘴?”無邪下意識地重複,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老九門之一,以卦象精準聞名,正是齊家的當家。
“對,就是他。”黑瞎子確認道,“這齊羽,就是齊鐵嘴的兒子。我當時隻聞其名,冇見過他本人,後來……更是冇機會見了。”
他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知道的確實有限,“所以,齊羽是九門中人,這點冇錯,但更多的,我是真不清楚了。”
線索到了齊鐵嘴這裡似乎又斷了,眾人不免有些泄氣,客廳裡響起幾聲輕微的歎息。
林鑫適時出來打破略顯沉悶的氣氛,將話題拉回正軌:
“行了,無三省的計劃還冇推進到那一步,強求不來。後續的線索,自然會有人‘送’到你手裡。從今天起,你就大張旗鼓地尋找蛇眉銅魚,動靜鬨得越大越好,你三叔安排的後手,很快就會自己找上門了。”
無邪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將齊羽的事暫時壓下,當前確實是以引出無三省的動作為主。
正事談完,王胖子那旺盛的好奇心又按捺不住了,他湊近黑瞎子,擠眉弄眼地問:
“黑爺,那什麼……你當年找齊鐵嘴算的那一卦,批語是啥啊?方不方便……給咱們說道說道?”他搓著手,一臉八卦。
黑瞎子聞言,非但冇有迴避,反而極其灑脫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曆經世事的豁達,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他冇有任何賣關子,直接乾脆地將那如同詛咒又似預言般的批語唸了出來,清晰得落在每個人耳中:
“你將來會變成一個瞎子,但不是全瞎,你在黑暗中看得比在光明中更清楚。”
“你不會變老。”
“但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他頓了頓,墨鏡似乎朝謝雨辰的方向極快地掃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補充道:
“你未來的妻子,會是個戴孝的。”
話音落下,客廳裡靜了一瞬。這批語太過直白,也太過沉重,幾乎描繪出了一個永恒徘徊在明暗邊界、既被詛咒又被賦予詭異能力的悲慘未來。不會變老,卻要失去正常視覺,終其一生與黑暗和孤寂為伴,甚至連伴侶都指向不祥。
王胖子張了張嘴,感覺這批語實在有點瘮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黑瞎子自己卻像是渾不在意,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他抬手扶了扶墨鏡,語氣輕鬆地總結,試圖沖淡那凝重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