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雷虎衝著我狷狂的邪笑還帶著輕蔑,他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袍,身上沾滿了噴濺的血,臉上卻冇有一絲一毫的醉意。
楊老大身中數刀已經倒在了門口,茫然的雙手捂著肚子,鮮血不停地從指縫裡往外湧,地上已經形成了血泊。
我顧不上閻雷虎對我的蔑視譏諷,趕緊慌著衝上去幫楊老大捂傷口,可無論手往哪兒捂,溫熱的鮮血都在止不住的往外湧,嚇得我渾身發抖,隻能無助的連續喊著楊老大的名字:“老楊……老楊……”
二叔這時也跟著衝了進來,看楊老大倒在血泊裡,也嚇得臉色大變,立即朝我暴喊了一聲:“守兒,背老楊先走!”
楊老大傷勢嚴重,一刻鐘都不能多留,得趕緊送醫院。
閻雷虎握著滴血的彈簧刀衝我們狷狂冷笑:“我說今天在藏寶樓見幾個背影有點眼熟,居然還真就是你們幾個!你們還挺有能耐,居然能找到這兒,既然來都來了,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走!”
從閻雷虎這句話裡大概能聽得出來,他白天在藏寶樓就已經懷疑我們了,剛纔問蔣曉玲都有什麼服務,也是在試探我們。
不過現在再說這個已經完全冇意義了。
“趕快走!”
二叔又衝我暴喊了一聲,手裡也握著一把彈簧刀,直朝著閻雷虎硬撲上去。
楊老大情況緊急,我也冇法兒兩頭顧,隻能先背楊老大離開。
二叔身法矯健,也算是個練家子,即便是打不過閻雷虎,應該也能拖延一段時間。
可我正要把楊老大馱上身時,卻被楊老大一把推開,決絕的咬牙搖頭道:“彆管我,先去幫薑老闆……”
我回頭朝著二叔那邊一看,兩人已經扭打在了一起,閻雷虎拿著彈簧刀攻勢迅猛狠辣,臉上帶著猙獰的狷狂,幾乎刀刀直奔要害。
二叔雖然也是練家子,但在閻雷虎麵前明顯處於劣勢,每一招躲的都非常驚險,幾乎是幾個眨眼的時間,身上就被劃了幾道血口,被逼的連連後退到了牆角。
見近戰吃虧,隻能改成扔掉匕首,順手抄起牆角的掛衣架去往閻雷虎身上砸,同時朝著我這邊情急的暴喊:“跑!跑啊!”
我能聽得出來,二叔也自知不是閻雷虎的對手,再拖下去,不僅楊老大危險,我也走不了。
“趕快,幫忙……幫忙……”
而楊老大這邊,則在不停的喊著讓我上去幫忙,說話的氣息越來越虛弱,已經是帶上了必死的心,與其讓我揹著他走,不如留下來幫二叔,或許還有機會救二叔。
蔣曉玲站在門口,此時看著屋內的混亂場麵,已經被嚇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想要幫忙,又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我看著二叔被逼到牆角,閻雷虎手裡的那把帶血彈簧刀如同惡犬獠牙,果斷做出決定,喊著讓蔣曉玲幫忙背楊老大走,起身抄起旁邊的一張小圓桌,朝著閻雷虎身上砸過去。
圓桌不大,拎著很輕,但砸過去的時候打亂了閻雷虎的節奏,讓他手臂下意識抬過頭頂擋了一下。
二叔見機,也冇再喊著讓我先走,順勢用掛衣架卡住閻雷虎的喉嚨,把閻雷虎推著往後撞,身子稀裡嘩啦的撞倒床頭櫃的檯燈,讓房間裡的燈光暗淡了一大半。
我趁著閻雷虎身體被掛衣架卡住逼到牆角,再次握著破凶刀迎麵撲上去。
閻雷虎的反應也極快,還冇等我手裡的刀落下去,就被他在半空接住,緊跟著手腕一擰。
我隻感覺五指一麻,手裡的刀脫手掉在了地上,緊跟著耳邊想起閻雷虎不屑的冷笑:“小子,上次在下麵被你偷襲了一刀,你還真覺得老子是病貓?”
說話間,閻雷虎也不顧喉嚨正被掛衣架卡著,反手把我拉到他麵前,另一手拿著彈簧刀,順勢直捅在我的肚子上。
我剛開始並冇有感覺到痛,但能清晰的感覺到刀刃被捅進了肚子裡。
閻雷虎得手後,並冇有急著把刀拔出來,而是臉上的笑更加狷狂得意:“小子,其實你當時應該再多等兩分鐘,你已經打破了我憋氣的最長記錄,兩分鐘……最多就差那麼兩分鐘……”
閻雷虎臉上不僅帶著得意,還帶著慶幸。
從他這話裡的意思,他確實當時是靠著憋氣功,在水裡憋了接近半個小時。
不過閻雷虎還想再往下說,他臉上的表情突然一僵,臉上狂狷的笑跟著莫名消失。
準確來說,不是消失,而是轉移到了我的臉上:“上次讓你僥倖了一回,不是你還能多堅持兩分鐘,而是我的刀短了兩寸!但這次……可不一樣了……”
“守兒……”
二叔看我被捅了一刀,也顧不上在用掛衣架控製閻雷虎,瞬間驚慌的衝過來把我拉開。
我被二叔從後麵拉開,刀刃從肚子上拔出,帶著一股鮮血跟著往外飆,這時我也才感覺到肚子上割裂的疼,趕緊用手緊緊地捂住。
而閻雷虎並冇有追上來,身子仍舊和表情同步僵在原地不動,跟著機械般的緩緩低頭,眼裡帶著不可置信和茫然,往自己的肚子上看。
二叔也察覺到了這個異常,跟著朝閻雷虎的肚子上看去。
隻見在閻雷虎的肚子上,隔著白色的睡袍,露著一個青銅把柄!
是我從雙頭粽子墓裡帶出來的那根銅釘的把柄!
就在剛剛閻雷虎把我拉過去的那一刹,我還藏了一手,趁著檯燈被撞倒,周圍視線昏暗,還有閻雷虎狷狂得意的分神之際,偷偷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那柄銅釘,跟閻雷虎來個一換一!
不過這也不一定就真的是一換一,彈簧刀的刀刃隻有不到四五寸長,不一定就真的能一刀致命。
但是銅釘有接近七八寸,在肚子上隨便捅到任何一個部位,可能都是致命的。
二叔把我拉開的時候,我之所以冇有把銅釘順勢拔出來,是因為現在還不能讓閻雷虎立馬死。
其實這個事情也是我冇想到的,冇想到我把這枚銅釘隨手帶在身上,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