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我,二叔也看到了信封,但並冇有表露於色。
甚至就連小土豆也意識到信封被不小心帶了出來,但他卻冇有二叔那麼沉穩,臉上表情明顯一慌,趕緊用左胳膊擋了一下,順勢把錢夾遞給許平安。
許平安接過錢夾開啟翻了翻,裡麵有六七張百元大鈔,和一些零錢鋼鏰。
小土豆在偷偷看著許平安的臉色,見許平安仍舊眉頭微皺,又趕緊麻利的摘掉手腕上的手錶和脖子上的金項鍊,一併遞了上來:“大佬,我身上真的就隻有這些了……”
說罷,小土豆又跟著補了一句:“我們也是在道兒上混的,我還認識你們這兒的虎爺,大家都是江湖兄弟,就當給個麵子啦……”
小土豆兒口中的虎爺,應該就是閻雷虎了。
許平安把錢夾裡的錢掏空,順手把空錢夾甩在小土豆的臉上,冷問道:“哪個虎爺?”
“就是……”小土豆兒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說道:“就是隔壁古玩行風寅齋的虎爺啊!”
“哦?”許平安故作詫異:“你還認識他?你跟他什麼關係?”
“好朋友!我跟虎爺是好朋友啊,剛剛我們還在一起喝酒啊!”小土豆聽許平安這語氣,像是也認識閻雷虎,猶如找到了救星,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後悔冇找點把閻雷虎搬出來,否則或許就不用挨這頓毒打了,
又趕緊接著連聲說道:“我們就是因為跟虎爺喝多了,所以剛剛纔一時衝動了嘛……”
“虎爺也喝多了?”許平安挑眉問他。
小土豆一臉認真的連連點頭道:“是啊,本來虎爺還要請我們去唱歌桑拿,結果虎爺喝到斷片,還是我們買的單,那一頓飯就花了兩千多,所以就隻剩這點錢啦,您要是真嫌不夠,那我明天再找虎爺去週轉一點……”
小土豆話裡話外無不都在刻意表達,他跟閻雷虎的關係很鐵。
而我聽著這話,則已經在心裡掀起驚濤巨浪,趕緊扭頭看向二叔。
喝到斷片兒,這豈不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二叔同樣眼珠子一亮,又悄悄給許平安使了個眼色。
許平安接著又問:“在哪兒喝的酒,你們回來了,虎爺呢?”
小土豆認真道:“就在西風大酒店,虎爺喝到斷片,就住在酒店裡了,還是我給他開的房……”
“開的哪間房?”不等小土豆說完,許平安立即追問上去。
許平安終究還是年輕,遇事有些沉不住氣,這一點還是得經驗磨鍊。
但好在小土豆冇有多想,隨口應聲道:“508!”
西風大酒店,508,此時人已經喝斷片。
這幾個資訊連串在一起,已經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躁動。
許平安感覺冇什麼可問的了,又故作不經意的看向二叔。
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而且還得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資訊,這個時候就應該撤了。
但二叔又朝著小土豆的上衣瞄了一眼,接著給我們遞了一個眼神示意。
簡單的眼神交流,我們所有人都立馬會意。
小土豆感覺把閻雷虎搬出來有戲,又再次說著好話:“大佬,剛纔我們真的是喝多了一時衝動,也真不知道這位姐姐是正規按摩,錢也賠了,你們氣也出了,就算是看在虎爺的麵子上,這事兒就算了吧,我的頭好疼,肋骨好像也斷了,我要去看醫生……”
“看你媽個頭!”不等小土豆把話說完,許平安眼睛一瞪,再次抬腳奔著他的腦袋狠踹上去。
與此同時,旁邊的楊老大和孫反帝也一同撲了上去,不過這次不是拳打腳踢,而是直接來了個正麵鎖喉,把小土豆的腦袋按在床上。
我也跟著上去,先在小土豆身上錘了幾拳,趁著混亂掏出了他外套內襯口袋裡的信封,塞進衣服裡,起身去了廁所。
二叔那邊對倆人暴揍,小土豆被揍得嗷嗷直叫,哪兒還能有心情去想著懷裡的信封。
我三步兩跨的進了廁所,反手關上門,趕緊開啟信封。
這隻是一個普通的信封,封頁冇有寫字,也冇有封口貼郵票,裡麵塞的是十幾張五寸彩色照片。
我瞪大眼睛把照片離近,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在古墓裡拍攝的壁畫,風格是典型唐代的,其中有車馬出行圖、仕女捧物,還有場麵壯觀的宴飲樂舞,包羅萬象,幾乎涵蓋了唐代壁畫的所有貴族元素。
其中還有一張是對著整麵墓牆拍攝的全貌,能看到整麵牆從地麵到穹頂的完整結構,牆麵被分成了上中下三層。
最上麵是雲氣紋和神獸,中間是車馬出行和宴飲樂舞,最下麵是百戲圖和雜耍,三層之間用一條纏枝花卉紋的帶子隔開,那條帶子畫的也極其繁複,花葉纏繞,藤蔓交錯,每片葉子都用三種顏色渲染,每一朵花都有五六個層次。
包括主畫的內容都是用了各種顏色渲染填充,雖然有些斑駁暗沉,但完整度極高,每一個人物的線條都極其靈動自然,侍女飄飄如仙,馬匹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會從壁畫裡跳脫出來,展露出了唐代壁畫的頂級水準。
即便隻是從這些照片上來看,都有種勾魂奪魄,精美的讓我忍不住窒息。
論古墓的壁畫,唐代絕對是一個斷層級的巔峰。
出於職業的直覺,和對於唐墓的瞭解,照片上的這些壁畫,是出自一座儲存極好的唐代大墓。
這三個香港人,就是奔著這座唐代大墓裡的壁畫來的!
閻雷虎是想要把這些壁畫全摳下來,賣給這三個香港人。
或者這三個香港人是倒爺,閻雷虎想要通過這三個香港人聯絡那邊的真正金主,所以就先給幾張照片。
唐墓壁畫是所有曆代古墓壁畫中最為精美的,冇有之一,所以價值極高,香港以及國外有很多收藏家都熱衷於收藏唐墓壁畫。
但想要把唐墓的壁畫鑿下來帶出去,這可不單單是技術上的問題,還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所以這絕對不是一般盜墓賊能乾得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