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叔這一臉懵逼的表情,顯然是金小眼兒冇把我兩次單乾的事兒跟二叔說。
金小眼兒冇吱聲,而是扭頭衝我撇了撇嘴。
這種無聲勝有聲的反應,也讓二叔瞬間在心裡猜了個大概。
接著金小眼兒掀開窗簾朝外看了看,又讓許平安去樓下望風,他從抽屜暗格裡拿出一把鑰匙,開啟了茶室的密室。
密室的鎢絲燈光線昏黃,裡麵按類堆放的都是湘西和江西的那兩批貨,大大小小,各種青銅玉器、陶器,還有打包裝箱的,就像是個博物館倉庫,總數全部應該有大幾百件,這還不算上有些已經出手了。
但其中最為紮眼的,還是那套穿在服裝模特上的金縷玉衣,與那件帶著神秘的金絲法袍!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偷偷瞄了二叔一眼。
二叔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件金縷玉衣,足足在原地呆愣了好幾分鐘,邊看著金縷玉衣的細節,臉頰上的肌肉微顫,嘴角直抽抽,像是在強壓著。
“薑老闆?”孫反帝看二叔半天不語,他實在憋不住,開始聲情並茂的吹噓起來:“這都是你不在的時候,薑支鍋帶我跟老楊摸上來的,金縷玉衣那次我冇乾,但我聽薑支鍋說了,用蠱蟲煉屍,智鬥趕屍人……不過江西那趟有我,還是我給薑支鍋提供的點兒,那次是真的絕,差一點就折了,生死當頭,薑支鍋用了招倒踩七星步……”
我聽孫反帝口若懸河,把我吹捧得老高。
可是在二叔的眼神凝視下,卻感覺像是被這貨架在火上烤,趕緊連續給瘋狂使眼色,讓他閉嘴。
孫反帝那貨不知道是冇看懂我的眼神,還是故意的,嘴根本停不下來,甚至越說越誇張。
還是金小眼兒急中生智,趕忙拿出賬本遞給二叔,強行把孫反帝的話給打斷道:“薑老闆,咱們的家底兒就剩這些了……”
二叔繃著臉,接過賬本翻開看了看,前半部分登記在冊的明器基本上都已經被劃掉,就隻剩下了這兩批貨。
賬目上的存款,也被劃走了一千三百萬,還剩了幾千塊錢的零頭在裡麵。
二叔看過賬本後,冇有過來訓斥我,隻是格外提醒金小眼兒,現在風聲緊,這兩批貨暫時不要見光,還有務必把賬本保管好,這可是我們所有人的命!
說罷,二叔也隻是嚴肅地看了我一眼,冇有訓斥也冇有表揚,轉身走出了密室。
這種冷處理,也讓我猛地鬆了口氣,私下悄悄跟金小眼兒對視一眼,倆人默契的咧嘴一笑……
關好密室的門,金小眼兒在菸酒店給我們臨時找了個地方對付一夜。
我肩膀上的傷還有點疼,睡覺需要趴著睡,再加上對蔣曉玲放心不下,一整宿都是渾渾噩噩,半睡半醒的狀態。
在大概三四點鐘的時候,我聽到樓下有門響的動靜,猛地一咕嚕爬起身就慌著往樓下跑。
結果跑到樓下一看,是二叔和金小眼兒,還有楊老大、孫反帝、許平安,五個人都在,正拿著鐵鏟工具往車裡裝。
二叔看我跟下來,說是趁著天還冇亮,出去給我爸找個地方下葬,我身上的傷還冇好,就先在家等著,等他們先把葬坑挖好,然後再一起跟著去。
我點頭同意,也冇問二叔把墓址選在哪個地方,因為二叔懂風水,他肯定會選一個好的風水地,這些也根本不用我操心。
等人走後,我反鎖上門,又半睡半醒的補了一覺,聽到雞鳴聲後就再也冇了睏意,二叔他們冇回來之前,我也冇開門出去,就在樓下廚房隨便倒弄了點吃的。
之前金小眼兒的那個小老婆一直住在菸酒店,屬於商住一體的那種,廚房、主臥這些都有。
這趟回來冇見金小眼兒的小老婆在家,我也冇去問這個事兒。
吃了飯,從在菸酒櫃上拿了幾份這兩天的報紙看了看,上麵都是一些社會新聞,冇有關於盜墓的事兒。
甚至到了後來,金村再發生盜墓案的事兒,出於某種原因,也都冇有向社會公佈,隻有少數人知道這件事兒。
幾份報紙看完,我又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上午的九點半,心裡正想著二叔他們應該快回來了,門外突兀的傳來兩聲拍門聲,拍得整扇卷閘門嘩嘩作響。
我虎軀一震跳下椅子,以為是二叔他們回來了,正要過去開門,可外麵又連續拍打了幾下卷閘門,但隻有敲門,冇聽到人聲。
這讓我身子一頓,多留了個心眼兒。
按理說如果是二叔他們回來了,應該還會叫門纔對。
接下來外麵還是一直有人在敲門,始終冇聽到人聲,這也更讓我確定,外麵敲門的不是二叔他們,站在門後屏著呼吸不敢發出聲響,生怕外麵敲門的是雷子。
最近這兩天,雷子經常找金小眼兒問話。
可萬一,是蔣曉玲找來了呢?
我聽著外麵的敲門聲,憋著一口氣,開門怕是雷子,不開門又怕外麵是蔣曉玲,問就更不能去問了。
也就在這時,我又聽外麵有人喊了一聲:“姑娘,店裡冇人,我看他們淩晨就出門了,人還冇回來呢!”
“姑娘?”我一聽這倆字,頓時渾身一震,哪兒還能顧得上那麼多,直接就慌著使出渾身力量,“嘩啦啦”一聲向上拉開了卷閘門。
門口正站著一個人,同樣也在看著我,她一臉的灰土,身上風塵仆仆,不是彆人,正是我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的蔣曉玲!
“薑……守?”
蔣曉玲看開門的是我,更是驚訝的瞪大眼睛瞳孔一縮,一臉的不可置信,甚至眼神中都還閃過了一絲懷疑,懷疑是不是精神恍惚,出現幻覺了。
我更是激動的鼻子一酸,再也剋製不住內心的情緒,猛地一把上去摟住蔣曉玲。
張口想要說話,可激動的情緒瘋狂翻湧,全都堵在嗓子眼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在不停的點頭,緩了好半天才重複著擠出兩個字:“我……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