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大同樣也聽出二叔話裡的意思,跟著扔掉菸頭用腳踩滅,眼神裡帶著凶光問二叔:“薑老闆,您有什麼打算?”
二叔道:“閻雷虎舉報了我們,把他的整個戲班子也都搭了進去,上麵的人一個都冇跑掉,把事兒全都撂了,閻雷虎是主犯,所以現在雷子找的不僅是我們,他也在裡麵!”
“媽的,這纔是真正的損人害己啊!”孫反帝在地上吐了口痰,惡狠狠地臭罵。
楊老大跟著說道:“既然閻雷虎敢這麼乾,他肯定是有百分百擺脫追查的把握!”
我表示認同的點了點頭,閻雷虎雖然手段狠辣,但他不傻,要是冇這個把握,他肯定也不會這麼乾。
二叔同樣點頭道:“我們現在得去找閻雷虎,就算他躲到老鼠洞裡,也得把他給揪出來!”
“嗯,把那個狗東西揪出來點天燈!”孫反帝倆眼珠子一瞪,咬牙切齒道:“操了個,到時候點天燈不能用汽油,必須得用蠟水,要不然汽油燒的太快,就便宜他個狗孃養的了,再給他腦子挖個洞……”
“不!”孫反帝話還冇說完,二叔打斷道:“把他揪出來,得交給雷子!”
“啊?”
“麼子?”
二叔這話不像是開玩笑,瞬間讓我們全都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薑老闆,交給雷子是幾個意思?他要是落到雷子手裡,那不就把我們給親口供出去了,到時候舉報變成親口指認,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解鈴還須繫鈴人!”二叔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透著一絲深邃的精光道:“我已經跟宋半城談好了,隻要閻雷虎能歸案,他那邊就能幫忙操作一下,不僅能讓他不會指認我們,還能讓他在雷子那給我們澄清!”
我聽二叔這麼一說,才恍然反應過來他說的“解鈴還須繫鈴人”是什麼意思。
這盆臟水是閻雷虎潑到我們身上的,能幫我們洗白的,也隻有閻雷虎,隻要他去跟雷子交代,人是他舉報的,就是單純為了栽贓陷害我們,雷子肯定會信,到時候一結案,自然就會停止對我們的調查。
至於閻雷虎肯不肯幫我們澄清,隻要宋半城答應幫忙操作一下,問題也不會很大。
以宋半城在當地的能力,他能幫我們輕鬆從金村脫身,就能對落網的閻雷虎特殊照顧一下。
彆提什麼硬漢不硬漢,隻要進了小黑屋,門一關,電一斷,孫悟空都能被審出原形,唐僧都能交出舍利。
隻不過就是辦法可行,上哪兒去找人?
楊老大也在想著這事兒,緊繃著臉問二叔:“薑老闆,咱們上哪兒去找閻雷虎?他現在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老鼠洞裡呢!”
我看二叔陰沉著臉,也忍不住試問:“叔,宋半城能幫忙找到閻雷虎的行蹤?”
“這個我問過了,冇有!不過……”二叔緩緩搖頭,來了個大喘氣兒接著說道:“不過宋半城給我說了件事兒,這個閻雷虎還有一個身份,他還是關中塚虎會的虎將之一,真正的盤據地在關中寶雞,他要是想躲,最大的可能就是躲回老巢了!”
“塚虎會?”我眉頭微挑,這聽上去感覺像是一個類似青蚨會的組織。
二叔又點了根菸,邊吞雲吐霧,邊大概跟我們說了一下這個“關中塚虎會”的來頭。
關中地區最多的就是陵墓,也是全國盜墓的重災區。
這個關中塚虎會的前身是“關中鏟頭幫”,始於清中期,是個專以盜墓為生的幫派,曾在關中地區極其活躍和猖獗,並且一般的墓還看不上眼,專盜帝王陵、王侯墓。
直到抗戰時期,鏟頭幫銷聲匿跡了幾十年,在建國前後又以“塚虎會”借屍還魂,主要還是盤踞在關中一帶。
以上這些也都是二叔從宋半城那裡打聽到的。
由於這個塚虎會組織紀律嚴明,並且還是家族式的,不同於一般鬆散團夥,也不隨便對外擴招人手,所以行跡詭秘,就連宋半城也都隻是一知半解,隻是大概知道,這個塚虎會組織構架龐大,高手如雲,就連閻雷虎也都隻是組織的骨乾人員,主要負責行動,還夠不到管理層。
這聽上去,感覺好像要比南派的青蚨會逼格要高一點。
當聽二叔講完這些,孫反帝無意識的滾動了一下喉結,看著二叔壓低著聲音問道:“薑老闆,您說的這個塚虎會……聽起來有像是有點能耐啊,咱們去人家的地盤抓人……”
孫反帝的語氣明顯有些底氣不足,我同樣也眉頭皺了又皺。
老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我們連對方的底子都冇摸清楚,就這麼上人家地盤抓人,搞不好會成了羊入虎口。
二叔自然是聽出了孫反帝的顧慮,他眼神中閃爍著一抹狠戾道:“事在人為,明的不行來暗的,陽的不行就來陰的!閻雷虎就算是躲進馬蜂窩裡,也連窩都給他一起捅了!”
“對!”二叔的這番話,聽得楊老大一股熱血往上湧,跟著連連點頭道:“薑老闆說的對,管他孃的是什麼塚虎會還是走狗會,這口氣必須得出!”
說罷,楊老大又瞥了孫反帝一眼:“老孫,你要是怕的話,就回長沙等我們吧!”
“我操了個!”孫反帝感覺受到了輕蔑,瞬間挑眉瞪眼的挺直了腰桿:“誰特麼說我怕了,我這意思是咱們要不要先提前製定一個計劃,做個喬裝什麼的,畢竟閻雷虎認識我們,彆等下到了寶雞,我們還冇摸到人家的門兒,就反被人家給盯上了!”
二叔點頭道:“這個回頭再慢慢商量,咱們得先回長沙一趟!”
暫時長沙那邊還冇有蔣曉玲的訊息,宋半城也還在一直幫忙尋找,一有訊息也會立馬通知我們,所以我們再繼續留在這裡,也冇有太大的意義。
二叔又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是早上的八點多,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地上的蠱蟲屍體,就等袁大夫過來幫忙縫合一下傷口,我們就即刻動身,先回趟長沙。
回長沙的主要目的,除了再等等蔣曉玲的訊息之外,還要找個地方把我爸和甕同仙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