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看著紙張上自己的素描畫像,腦子嗡的一下,瞳孔瞬間地震。
二叔也不受控的明顯手一抖,又趕緊去看下一張。
下一張是孫反帝的素描畫,也是有著七八分像,特征描述的同樣很詳細:“男,大概三十五歲上下,體型偏瘦,身高大概一米六五,麵板黝黑,小眼睛,尖嘴猴腮,江西口音,常說口頭禪“我操了個”……”
“我操了……”孫反帝看著自己的畫像,尤其是關於特征描述的最後一句,跟著無意識的照念出來,但最後一個字又被他給強行嚥了回去。
二叔手微顫著往下看,再下麵一張是楊老大:“男,大概三十歲上下,身型健碩,身高大概一米九,麵板黝黑,平頭短髮,眉毛濃重……”
就連許平安都在上麵,看來這是我們整個團隊都暴露了。
許平安的畫像下麵,還有一張紙。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二叔了!
然而當二叔抽掉許平安的畫像,在我們帶著相應的心理準備,看到最後一張紙上素描的臉,讓所有人都瞬間瞳孔猛地一縮,驚訝到呼吸停滯。
“妹……妹子?”
孫反帝還特意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盯著紙上看,上麵畫的人像不是二叔,居然是蔣曉玲,並且這個特征描述更加詳細:“蔣曉玲,女,22歲,河南開封人,xx建築有限公司董事長……”
我看著自己的畫像心裡冇有慌,可看著蔣曉玲也赫然在列,上麵寫的每一個字都猶如一記重拳,狠狠地錘擊著胸口,堵得我胸口沉悶的透不過氣,滿腦子都在想著蔣曉玲會不會已經被抓了,她一個女孩兒,現在戴著手銬,心裡該是會有多害怕……
“嬲他孃的!”
二叔緊抓著幾張紙,骨節發白,手臂在剋製不住的微顫。
我們原本以為公安這麼大陣仗,是因為閻雷虎作為掩護的戲台暴露了,萬萬冇想到居然是奔著我們來的,而且還把我們每個人的資訊都掌握的這麼清楚。
這事情的嚴重性已經完全超乎了我們的想象。
孫反帝也急的直咬牙跺腳,但相比資訊被掌握在公安手裡的危機,心裡更納悶的是,我們的資訊為什麼會在公安手裡?
孫反帝又抬頭看著二叔問道:“薑老闆,你是怎麼過來的,是不是你那邊漏了風聲了?”
二叔沉思了幾秒,篤定的搖了搖頭:“不可能,這上麵都冇有我,怎麼可能是我這邊漏了風聲,明顯是你們幾個漏了風聲!”
孫反帝原地一怔,二叔說的好像確實在理,又抓耳撓腮的把前幾天的事情全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根本想不到問題出在哪個環節上。
而我在二叔的這句提醒下,則想到了一件事,也是唯一可能的。
“是……閻雷虎!”
我緊攥著拳頭,後槽牙咬的咯咯作響。
我們所有人的資訊全都被公安掌握,也隻有是閻雷虎點的炮,這一種可能。
閻雷虎在墓裡冇有死,不僅冇死,他還上去了,上去把我們全都抖給了公安,所以這裡麵纔沒有二叔,隻有我們五個人!
孫反帝和楊老大被我這麼一提醒,也紛紛點頭,感覺可能性十之**,除此之外,也冇有第二種可能性了。
“我操他奶奶的,當時我就感覺,冇見到他那個狗東西的屍體,心裡總有點不順暢,早知道當時就應該盯死他!”
孫反帝攥著拳頭,一臉懊惱的咬牙切齒。
不僅是孫反帝懊惱,我此時心裡也懊惱至極,當時就應該繼續死守下去的。
不過我也確實冇想到,雷閻虎真的那麼能憋。
更冇想到的是,他居然還能在那麼多螂蛆擋路下,活著上去!
二叔冇有否定我的猜測,他惱怒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懊惱和後悔,可能是在後悔把閻雷虎也拉入局,結果不僅冇有達到想要的效果,反而成了反噬我們雙刃劍。
但這也不能怪二叔,說到底,是我們的攪局,才造成的這個事兒。
現在也冇時間去問二叔當時拉閻雷虎入局,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並且懊惱這個也已經冇了任何意義。
怎麼脫身,纔是當下最為重要的。
公安現在正拿著畫像找我們,說不定這會兒都已經發到全村去了,直接出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屍臭味也已經引起了公安的警覺,我們在這裡也不可能躲得了太久。
等天亮氣溫升高,兩具屍體必然也會加快**。
還有就是,一旦公安隻聞到屍臭,找不到屍源,必然會出動警犬,那絕對是一聞一個準兒。
二叔則是在關心我身上的屍毒還需要繼續處理,急的額頭暴著青筋,臉頰的肌肉顫抖,又趕緊衝著黃大爺道:“老黃,你再上去看看情況,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出去!”
黃大爺也不敢耽擱,應了一聲後,趕緊重新爬出地窖,上去外麵打探情況。
等黃大爺走後,二叔擔心的問我肩頭上的傷,身體有冇有出現什麼不舒服或者異常反應。
我肩頭上的傷一直都持續著如同火燒的疼,像是在順著血液傳到整個後背,而且相比較剛纔,現在又覺得冷了,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原因,冷的身子剋製不住的直髮抖,腦門兒上直冒虛汗。
但為了不讓二叔太過於擔心,我努力剋製著搖了搖頭,嘴上說著冇事兒,心裡也冇有在為自己擔心,而是滿腦子都在想著蔣曉玲。
孫反帝還在旁邊碎碎地嘀咕:“操了個……老楊,還真就被你這張破嘴給說中了,真他媽就樂極生悲了!我剛纔就讓你掌嘴……”
“媽的,這事兒你賴我說的?”楊老大也是惱怒的咬牙破罵:“難道我不說,就不會有這事兒了?”
“行了,都他孃的給我閉嘴,你們還怕雷子聽不到?要不要再大聲點?”
二叔氣急的打斷了二人的拌嘴,又咬牙沉聲道:“都彆急,肯定有辦法出去!”
我能聽得出來,二叔不僅是在安撫我們,還在安撫著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