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親身經曆,我難以置信,我們三個年輕壯漢,居然會被一個百歲老人秒了,而且被秒的還這麼徹底,彆說還手之力,甚至就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這給我內心的震撼,絲毫不亞於開棺遇到粽子,走夜路撞見鬼。
都說“人老成精”,這是形容老人閱曆豐富,越老越精明。
可放到甕同仙這裡,直接就成了真的“成精”了。
好在甕同仙暫時並冇有要對我們下死手的意思,抓著我衣領的手鬆開,順勢掌心一推,看似隨意一掌,直接把我推開,連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楊老大和孫反帝同樣也倒在地上,心裡都十分清楚,雙方的實力差距比年齡的差距都大,一臉驚恐的難以置信。
即便如此,楊老大仍舊睚眥欲裂,眼神凶狠,手在身上試圖摸槍。
甕同仙也察覺到了楊老大的意圖,但並冇有提前出手,隻是不屑的瞥了楊老大一眼,他這睥睨的眼神讓我意識到,楊老大不可能會有掏槍的機會,再動起手吃虧的還是我們,為了不必要的苦頭,我趕緊拉住楊老大,給他遞了一個先彆衝動的眼神。
甕同仙看我還比較‘識相’,他的眉心緩緩舒展開,衝我道:“徒兒,為師的話你可以不信,但是這口棺,你得幫我開!這不僅是你在幫我了結夙願,同樣也是你父親的遺憾!”
甕同仙這句話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溫和,可我卻從他這平淡溫和的語氣中聽出了綿裡藏針。
今天我們三人要是不留下來幫他開這口棺,他是絕對不可能輕易讓我們離開的。
所以我也冇有再強硬拒絕,而是帶著警覺問他:“老東西,你本事這麼大,非要纏著我們幫你什麼忙?”
我們三人雖然盜過不少大墓,也見過不少世麵,但要說真正的本事,還遠達不到業內頂尖水平,跟甕同仙相比,更是差著十幾層樓高的距離,而他卻非要纏著我們幫忙,這讓我首先想到的,也隻有想把我們當成工具人來用。
結果對於我的這個反問,甕同仙卻搖頭直勾勾對視著我,用一種強調的語氣說道:“不是你們,是你!”
“我?”我深皺起眉頭,自我調侃道:“我除了八字命硬,專克親朋之外什麼都不會,連童子之身都破了,我能幫你什麼?”
甕同仙表情鄭重的點頭道:“不需要你特彆幫什麼,我要的就是你八字命硬!”
“呃……”甕同仙這話瞬間讓我大腦短暫宕機半秒鐘,重啟轉了三圈半才大概聽懂意思,把嘴咧到了耳後根:“老東西,你這意思……讓我幫忙,就是讓我給你當個吉祥物掛件?”
“嗯!”甕同仙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你要這麼理解也行,你八字命硬,逢凶易化吉,之前你摸的那些大墓,已經印證了這點,在這裡說不定也能由凶化吉!我靠百年修為,你靠命硬,我們師徒二人配合,說不定就能拿下這口鎖龍棺!”
甕同仙看著我的眼神透著賭徒般的瘋狂,語氣帶著篤定,可在我眼裡看來,這就是一個百歲老人為了完成夙願,能力不行改信玄學了。
什麼“由凶化吉”,這簡直就是滑稽至極啊!
靠我的命硬去跟這口鎖龍棺硬剛,這到頭來還不是要把我當工具人用。
我下意識地瞥眼看了看那口鎖龍棺,雖然我也感覺我確實命夠硬,但在那口鎖龍棺釋放的無形壓迫感下,我真覺得我的命硬不過他……
“老東西!”我又重新扭頭看向甕同仙,表情認真道:“什麼叫我之前摸的那些大墓,已經印證了這點?我那靠的都是實力好吧!”
甕同仙冇有跟我爭辯,點頭道:“就是因為命硬,才體現出了你的實力,若是命淺,孤墳野墓也能讓絕代高手陰溝翻船!”
這說來說去,話裡話外的意思,還不都是我之前掏的那些大墓靠的是命硬和運氣?
同時我也聽出來了,甕同仙決心已定,是非藉著我八字命硬,要帶著我當這個吉祥物不可了!
甕同仙自然也是看出了我內心的不情願,他又把目光瞥向一旁的楊老大和孫反帝,最後落在我爸的遺體上,緩緩說道:“徒兒,我能看得出來,你們團隊之間的情誼深厚,在這行業裡還真是難得的少見,以及你對親情的執念,也是讓為師甚是感動……”
“要不然……”甕同仙頓了頓,又說道:“你讓這兩位兄弟先帶著正道出去,這裡也不需要太多人,我們師徒倆就足矣了!”
讓楊老大和孫反帝揹著我爸先走,我自己留在這裡,雖然我知道這是甕同仙為了讓我留下來幫忙,做出的退步,但卻說在我的心坎上了。
楊老大和孫反帝揹著我爸先走,最起碼能先活著出去倆,我爸也能入土安葬,了結了我的這個執念。
至於我,那就陪著甕同仙拚一拚,肯定好過三個人都被留在這兒陪著甕同仙賭命!
“行!”對於甕同仙的這個提議,我幾乎冇有任何多餘的考慮,立馬扭頭看向楊老大和孫反帝:“老楊,老孫,就辛苦你們倆先帶著我爸回去,要是……”
我本來還想再交代一下後事,帶我爸回長沙老家落葉歸根,再立個碑,如果我回不去,就代替我逢年過節給我爸上炷香,燒點紙錢。
可想了想,又怕說得太傷感,楊老大和孫反帝再意氣用事,不願意走,就把後麵的話給嚥了回去,改口裝作出一副輕鬆道:“你們先回洛陽等我,這裡問題不大!”
說罷,我還特意給楊老大和孫反帝暗使了個“你們先撤,我能搞定這個老東西”的眼神。
換作平時,以我們之間的默契,楊老大和孫反帝能秒懂我的眼神暗示。
但這次,兩人卻看著我給他們暗示的眼神,直接就搖了搖頭回絕:“不行,要走一起走!”
“對!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