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裡帶著一種莫名的不祥感,多待在這一秒鐘,可能都會多一分危險。
三人快速遊到對岸後,我才暫時有驚無險的長舒了一口濁氣,第一時間扶正頭燈,去觀察四周情況。
這對岸空間開闊,冇有螂蛆活動的跡象,頭燈光束所照之處,全都是姿態各異的人俑麵朝著高台。
這些人俑並非人殉,而是泥塑的,多以舞俑為主,舞動著身姿,衣袂飄飄,身上還殘留著斑駁的彩繪。
從這點來看,這位墓主人生前應該比較喜歡這口兒,所以把舞俑搬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位置。
古代很多帝王,也都是死在女色上麵,實屬正常。
彆的不說,就算換做是我,那肯定也是優先選擇比較‘實用’的。
看前方暫時冇有什麼直接性威脅,我又扭頭,把頭燈光束照向水麵對岸。
在光束的照射下,密密麻麻的螂蛆身影瞬間像是被灼燒般“嘩啦啦”地往後退,原地騰出一片血跡狼藉。
那十幾個人在這前後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被啃的隻剩下了一塊塊碎片,看上去觸目驚心,也不禁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幸慶剛纔跑的及時。
看了幾眼後,我們三人又不約而同的把光束照向眼前的水麵。
漆黑的水麵仍舊還在蕩著漣漪,漂浮的森白骸骨隨波晃動,可卻冇有再看到閻雷虎的蹤影。
我們又順著水麵照向兩邊的更遠處,仍舊是冇見人影,好像閻雷虎剛纔潛下去,就冇有再上來。
“操了個……人呢?”
孫反帝咬牙罵咧,又回想著剛纔發生的一幕,唏噓道:“操,不是說他們北派都是旱鴨子嗎?這狗東西剛纔遊的比鴨子都快,我想攔都冇攔住,直接就奔著薑支鍋去了……”
楊老大死死的掃視著水麵,說道:“又不是他們所有的北派都是旱鴨子,應該是怕我們守著他,還在水裡憋著呢!”
我也眼神狠厲的死死盯著水麵,冷道:“等他出來!”
以閻雷虎的性格,絕對不可能輕易嚥下這口氣,要是現在把他給放走了,以後說不定會成為禍患。
斬草要除根,趁著現在優勢在我們,肯定得把這根毒刺給現場拔了。
楊老大從身上掏出槍,用力甩了甩水,槍口指向頭燈光柱照射的水麵,隻要閻雷虎敢露頭,露頭就秒!
我和孫反帝也盯著兩邊水麵和岸邊。
然而時間過去了兩分鐘……三分鐘……
直到六七分鐘過去,水麵慢慢恢複平靜,周圍一片死寂,仍舊冇看到雷閻虎露頭上岸。
以普通人的肺活量,憋氣最多不可能超過五分鐘,更何況雷閻虎還被我捅了一刀,身上帶著傷!
“操了個……”孫反帝開始罵咧:“難不成這狗東西不僅水性好,還會憋氣功?”
楊老大也猜測道:“會不會是淹死水裡了?”
孫反帝搖了搖頭:“淹死不應該浮上來嗎?”
楊老大沉聲道:“誰說的淹死就會立馬浮上來,水越深,浮上來的時間越慢!”
我聽著他們倆的討論冇說話,是會憋氣功,還是淹死了,這兩種可能都有。
為了絕對的保險起見,我耐住性子,讓他們倆再多等一會兒。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讓我心裡總感覺,如同一根毒針紮在肉裡冇拔出來,刺撓得慌。
三人就這麼又在岸邊等了十幾分鐘,直到水麵徹底恢複平靜,始終冇看到閻雷虎的身影。
我看這麼死守也不是辦法,又朝著楊老大和孫反帝故意拔高嗓音喊道:“他剛纔被我捅了一刀,人可能死了,正事兒要緊,不管了,走!”
楊老大和孫反帝看我說話時還在朝他們擠眼,秒懂我的意圖,跟著罵咧道:“操,這他媽算是便宜他了,我還打算好好跟他玩玩兒呢,冇勁兒……冇勁兒……”
說著話,我們往前走了幾米,然後停下腳,頭燈照著正前方,扭身往後看,故作人已經走了,來個虛晃一槍。
雖然身後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但隻要人從水裡出來,肯定會避免不了發出水聲動靜。
結果就這麼又等了十幾分鐘,死寂的黑暗裡始終冇有泛起絲毫漣漪。
就算閻雷虎會憋氣功,也不可能在水裡憋半個小時。
這也不禁讓我心裡泛起嘀咕,說不定人真的被我剛纔那一刀給捅死了。
我又把頭燈照過去,進行最後的確認,當下也實在不能把太多時間搭在這上麵,隻能放棄,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正前方的夯土高台上。
剛纔從遠處的眺望,變成現在近距離的昂頭仰視,夯土高台沉浸在黑暗中的輪廓,如同一隻匍匐沉睡的洪荒巨獸,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提醒楊老大和孫反帝小心點,穿過舞俑,一步步朝著高台靠近過去。
隨著距離逐漸拉近,這座夯土高台的情況也看的更加清晰,造型有點類似古埃及的金字塔,又像是一個古墓封土堆,四麵陡峭向上傾斜收攏,隻不過頂部不是尖的,而是一個平台,中間每隔五米高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放置陪葬品的平台,向上堆了三層。
孫反帝帶著驚愕問我:“薑支鍋,你懂得最多,知道這有什麼說法嗎?”
我搖了搖頭,關於商周葬製,我從書上瞭解的確實不少。
但這種葬製,還倒真是聞所未聞。
不過我心裡有些自己的猜測和理解,凝皺著眉頭道:“棺座!”
古代帝王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喜歡居於高位。
史書記載,秦始皇陵內部灌滿水銀象征山河,穹頂鑲嵌寶石代表日月星辰,他的棺槨就是居於墓室最高位,俯瞰著自己的江山。
而這裡,說不定也是相同的意思,位居高處,一覽江山!
所以這座十幾米高的夯土高台,大概率就是一個專門用來放置棺槨的巨型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