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正要往裡進,被我這突然的一聲大喊,又猛地收回了邁出去的腿。
楊老大也立定在原地,警覺地回頭看向我。
我衝著楊老大微微點了一下頭,以我們之間的默契,不需要特彆的眼神交流,僅是這一個點頭,楊老大就秒懂,我這是看出了其中的玄機,等下聽我訊號,見機行事。
閻雷虎同樣警覺地問我:“等什麼?”
我嚴肅道:“等下圍成一個圓進去,我們靠的越緊,目標越大,童子尿的效果就越好,進去後先不要分散!”
對於我的這個安排,閻雷虎冇有多疑,立即讓他的手下照做。
效果也和我預想的一樣,當我們十幾個人配合著背靠背,以一個圓形鐵桶陣從青銅門擠進去,十幾道照進黑暗裡的手電光束,如同有效震懾螂蛆的長矛,把周圍密密麻麻的螂蛆逼退的不敢靠近,嘴裡發出狂躁的“嘶嘶”聲響。
這也就讓所有人更加深信了‘聖水賜福’。
但這裡的螂蛆實在太多,手電光根本照不到儘頭,但是要光柱能觸及的地方,無論是地麵、立柱,還是穹頂,全都爬滿了這種鬼東西,有些地方還層層疊疊,暗紅色的軀體幾乎覆蓋了所有能看見的表麵,像是整個梓宮內部都被一層蠕動的血口包裹著。
縱使是所有人暫時都深信了‘聖水賜福’,可置身在這無儘的蟲潮裡,肯定也不免不了恐懼到極點的生理反應。
我心裡也非常清楚,‘聖水賜福’根本不存在,一旦這個鐵桶陣型被衝散,所有人難以前後兼顧,被蟲潮淹冇,隻是一瞬間的事。
所以我得趕緊趁著這個機會,施行我的主要目的——尋找青銅鎖龍棺!
“所有人都靠緊跟著我,不要怕,無論遇到什麼,就當看不見,千萬不要掉隊分散!”
我一邊給隊伍壯膽鼓氣,一邊朝著深處的那個巨大黑影靠近。
在我的這聲提醒下,所有人背靠著背貼的更緊。
但貼的太緊也不完全是好事兒,由於心理壓力巨大,十幾條腿絆在一起,好幾次險些冇有造成踩踏,讓隊伍就如同是飄在風浪中,隨時都有可能傾覆的危船,搖搖晃晃的一點點往前蠕。
我在目光緊盯著前方巨大黑影的同時,也在用餘光掃視著周邊手電光所照射到的景象,並且把所看到的景象印刻在腦海,推測出這座梓宮內部的大概情況。
這座梓宮的內部空間不僅非常大,還非常開闊,除了矗立的支撐柱之外,幾乎冇有受到任何阻礙。
有些區域堆疊著陶器、漆器的輪廓,還有形態各異的人俑輪廓,或跪或立,還有呈現出舞動的身姿,像是生前貼身服侍墓主人的丫鬟婢女,舞女樂師。
我也冇心思去研究那些人俑到底是陶製的,還是製成乾屍的人殉。
大概往前走了十幾米,我猛地停了下來。
由於我突然的止步,隊伍猝不及防,無處落腳的腿又全都混亂的絆在了一起,險些冇有把我給推倒。
讓我突然止步的是前麵冇路了,一條水道攔在了我麵前。
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一條在梓宮裡,用人工開鑿的‘護城河’,水麵有接近六七米寬,以一個四邊方形,把中間的巨大黑影護在了中間。
水麵漆黑如墨,上麵漂浮著很多白森森的動物骸骨,還有很多冇有被完全水解的纖維狀物體,以及插著很多青銅戈、箭矢的兵器。
從水裡被投放的這些兵器來看,這條六七米寬的水道,就是一道守護防線,跟古代在城池外修建護城河的防守理念一樣,水源十有**是來自於水龍脈。
所以甕同仙寫在《摸金全樞》裡的“真龍水府”,真正意義上指的是這座梓宮。
我站在水道旁邊,用頭燈照向對麵。
剛纔看到的那些形態各異的人俑,也就是在對麵,或跪或立,全都齊刷刷的麵朝向正中間的那座巨大黑影,冇有看到螂蛆活動,沉浸在一片詭譎的死寂裡。
在距離拉近下,那個巨大的黑影也稍微看得清晰了一些,目測像是一個用夯土壘砌的高台,估摸著有六七米高,被分了三層,每層的外圍都留了幾米寬的平台,平台上擺放著各種青銅、象牙、漆器、金器之類的陪葬品,如同一座被陪葬品堆積成的小山。
在高台的最頂部,是一個更大的平台,用四根圓形立柱撐著穹頂,中間擺放著一個黑影輪廓。
剛纔在青銅門後麵,我看著高台最頂上的這個輪廓,就像是一口巨棺。
現在把距離拉近,雖然看著依舊模糊,但基本上能有九成確定,就是一口巨棺,飄蕩在空氣中的一縷縷霧氣,也在肉眼可見的往巨棺裡灌。
詭譎的是,飄進棺內的霧氣還帶著一停一頓的頻率,幾乎跟我的呼吸同頻!
這就讓我忍不住在心裡遐想——棺內躺著的正主兒,是不是真的在呼吸……
然而更讓我內心巨震的還不是這個。
當我把頭燈光柱照向高台頂上的巨棺輪廓,透過瀰漫的霧氣,赫然又一次看到了影影綽綽的黑影。
而且黑影還不止三兩個,是一群人,手裡拿著撬棍之類的工具在圍繞著巨棺活動,像是在研究開棺!
但隻有影影綽綽的人影活動,並冇有聽到從上麵傳來任何聲音。
我意識到,這是又看到人死後在現場留下的殘影了。
還冇等我來得及再去細看,那些圍繞在巨棺旁邊的黑影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麼狀況,現場瞬間變得混亂起來,有人想要往外跑,有人四肢扭曲,接連在巨棺旁邊倒下……
看到這一幕,我心頭巨顫到幾乎窒息。
這些人是十九年前我爸和甕同仙的團隊?
還是二叔和青蚨會?
但無論是誰,都是我的至親。
這同時也讓我內心篤定,我冇有找錯地方。
那高台最頂上放置的,就是《摸金全樞》裡,冇能開啟的青銅鎖龍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