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和槍聲的騷動愈演愈烈,還夾雜著轟轟隆隆的重物倒塌聲,以及歇斯底的咆哮、大喊。
聽著歇斯底的咆哮和慘叫夾雜著極度恐懼,情況不太像是遇到了機關陷阱,也不像是誤吸了孢子粉中毒致幻,更不是兩撥人互相廝殺。
倒是像在與某種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活物搏殺。
粽子?
還是某種生活在地下世界的活物?
在這三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我腦子飛轉,把《摸金全樞》裡的凶險詭異,全都翻了一遍,可書中並冇有任何關於粽子和活物的記錄。
下一秒,混亂中又猛地響起“轟”的一聲更劇烈的爆炸!
伴隨著這聲劇烈爆炸,迴廊正前方大概十幾米遠的地方,從一間槨室裡噴發出一團巨大的火光,瞬間把整條迴廊照亮如白晝。
看來這些人是徹底急眼了,直接改槍換炮了。
這聲劇烈爆炸,也直接就終結了方纔的混亂騷動。
“關燈!”我腦子轉得極快,先讓孫反帝和楊老大把頭燈關掉。
從當下的情況來看,對方百分之九十是閻雷虎的人。
這條迴廊是筆直的,我們亮著頭燈,極容易暴露。
孫反帝和楊老大趕緊抬手按滅頭燈,整條迴廊沉浸在一片如墨的漆黑裡,空氣也跟著死寂下來,隻有瀰漫的硝煙味,和某種皮肉被燒焦的糊味。
“操了個……現在怎麼搞?”黑暗中,孫反帝把聲音壓得極低,甚至還冇有胸腔裡的心跳聲大。
我們三人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符,站在黑暗中進退兩難。
前麵十之**是閻雷虎的團隊,再繼續冒然往前走,雙方要是碰了麵,那就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的局麵。
更重要的是,我們也不能確定剛纔的爆破,有冇有徹底解決掉前麵的危險。
萬一危險還在,我們也有跟著捲進渾水的風險。
但如果退出去,繞道去找梓宮,無疑將會麵臨更多的風險。
雖然我腦子裡有《摸金全樞》,但也不絕對完全可靠。
因為這個槨室比我想象中還要大,甕同仙當年來的主要目的,是尋找放置墓主人屍身的梓宮,他不是奔著科考來的,不可能把這整座槨室都摸了個透,所以肯定還有很多《摸金全樞》裡冇有記載的凶險。
麵對這種情況,我隻能先暫時保持鎮定,把呼吸壓到最淺,讓孫反帝和楊老大不要亂動,先觀察一下情況。
就這麼,我們三人如同雕塑,立定在原地,等了一分鐘……兩分鐘……
迴廊裡一片漆黑死寂,彷彿時間被凝固定格,靜的隻能聽到我們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又等了大概兩分鐘,前麵仍冇有再聽到任何動靜。
我這才重新開啟頭燈,朝著孫反帝和楊老大使了個眼神,一步步朝前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頭燈光柱照到剛纔向外噴出火光的那道槨室墓門,門口一片狼藉,還有幾具被炸碎的焦黑身體殘肢,以及幾段看上去不像是人的碎肉殘骸,同樣都成了焦黑色,辨不出原貌。
但從這些基本上可以斷定,閻雷虎他們在這裡確實是遇到了某種活物。
我屏息凝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毛孔都保持著警惕,走到門口,扭頭把頭燈光柱照進去。
這間槨室內部空間很大,光柱照進去,空氣中瀰漫著還冇完全散出去的硝煙,以及爆炸後產生的餘溫也都還冇散儘。
透過瀰漫的硝煙,槨室內是一片爆炸後的狼藉混亂,地上散落著大量陪葬金器,和倒塌的木架,到處都是焦黑的人體殘肢碎片、噴濺的五臟六腑,現場觸目驚心,慘目忍睹。
有些人臉上還畫著唱戲的花臉,這就更加確定了,就是閻雷虎的團隊,邊唱戲邊下墓,花臉都冇來得及洗。
除了這些人體殘肢之外,裡麵還夾雜著很多‘非人類’屍體,雖然大多也都被炸成了碎片,但我看著被炸碎的屍體,迅速在腦海裡將其大概拚湊起來。
看著像是一種類似於蜈蚣的千足蟲,體長至少有一米,全身裹著厚甲。
“操了個……這……這……”
孫反帝此時也瞪大眼睛看著滿地狼藉的屍體碎片,不可思議的驚呼:“這他媽的不是螂蛆嗎?”
“嗯!”我點頭確認,這東西確實是螂蛆!
當初我和二叔剛入行,第一次在大風嶺下的那座漢墓裡,就遇到過這種東西,當時小命都險些交代在了這些東西上麵。
而當初大風嶺下的那座漢墓,也是用的黃腸題湊葬式。
兩座黃腸題湊葬式的墓坑,都出現了螂蛆!
這並不代表著兩座墓之間有什麼關聯,而是這些壘砌槨室的木頭,會極易繁衍出這種螂蛆。
大概率是當初砍伐的這些木頭帶有螂蛆的蟲卵,以木頭為食,能在這裡繁衍生存數千年。
而且這裡的空氣流通,陰氣更重,所以這裡的螂蛆體型明顯比大風嶺漢墓裡的更大!
可甕同仙的《摸金全樞》裡,並冇有關於這些螂蛆的記錄,說明當年甕同仙下來的時候,並冇有遇到這些螂蛆。
也有可能是這些螂蛆有固定的巢穴和活動區域。
“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回去看看還有冇有喘氣兒的!”
也就在我們正觀察槨室裡的情況,突然耳邊傳來一道罵聲,同時伴隨著一連串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是閻雷虎他們又折回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情況,讓我們瞬間慌了陣腳,這條迴廊很長,已經來不及退出去了。
槨室裡也冇有可藏身的地方,雙方要是一碰麵,絕對是一場避免不了的火拚。
楊老大趕緊把手槍上膛,撐開了一副準備火拚的架勢。
我看這個碰麵肯定是避免不掉了,但如果能偷襲埋伏,肯定好過直接正麵火拚。
所以我趕緊讓楊老大和孫反帝關掉頭燈,三人躲進槨室,背貼在門口。
也就是我們剛躲進槨室,幾束亂晃的手電光就照到了門口。
他們應該是剛纔拐進了另外一條迴廊,現在又重新折返回來,所以並冇有發現我們的存在。
我們三人背靠在門口,緊握著手槍,憋著一口氣,隨時等他們進來,將其來個一舉全殲!
然而情況卻比我想象中要嚴峻複雜,看照過來的手電光,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他們人要比我想象中的多。
估摸著最少也有七八個人,甚至十幾個人都有可能,並且他們過來的還極其警惕小心,步伐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帶著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