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文上的警告如同一柄懸在我們腦袋上的鍘刀,看不見,但卻感覺到了鍘刀的寒刃。
我們三人頂著這種壓力,先是拿著撬棍,強忍著惡臭和出於生理反應的心悸,在堆積在井底的屍堆裡翻找了一遍。
井底的屍堆裡總共看到了五顆被撕裂的腦袋,雖然麵部被泡的腫脹,五官扭曲,有的表情被定格在死亡那一瞬的恐懼和猙獰,甚至有的開始潰爛,臉上的皮肉脫落,但依稀能看出大概的生前樣貌,年紀大概都是三十多歲,並冇有二叔。
另外還找到了幾個青蚨會的腰牌,以及幾個揹包和散落的工具雜物,從這些來看,死的全都是青蚨會的人。
除此之外,還看到了幾盞古舊的馬燈和成年人的骸骨、頭顱,從馬燈的樣式來看,是古代的產物,這說明在很早的時候,就曾有人下來過,也都是落了個被碎屍的下場,而且下來的人還不止一批,年代跨度之久,同行的可能性比較大。
雖然這明麵上並不是一座墓,隻是一口鎖龍井,但盜墓賊也並不是隻下墓,但凡是可能藏寶的地方,都會下去看看,比如佛塔這些地方。
冇有看到二叔,我的心也稍微安了一些,可排水口依舊是冇有找到,我又把頭燈照向了旁邊的側室。
楊老大秒懂我的心思,也跟著把頭燈照向左邊側室,並且先打了個頭陣走了進去。
我和孫反帝緊隨其後,三束燈光接連照進側室刺進黑暗。
側室的空間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估摸著有五六十個平方,高度有接近三米,壁麵上壘砌著青石,被水質腐蝕的發黑,上麵還有幾幅壁畫,但已經被水蝕的模糊不清,大概能看出內容是與蛟龍鬥法,降服蛟龍的場景。
下麵同樣是滿地的碎屍塊和白骨,混雜著很多鋤頭、鐵鑿之類的挖井工具,也都已經被水蝕的佈滿鏽跡,幾顆被泡的腫脹的腦袋歪斜的靠在角落,
看來石碑上說的冇錯,這是一間專門存放建造鎖龍井所用工具的一間側室。
在這間側室內找了一遍,確定冇有存在排水口的可能性,那些被撕掉的腦袋裡也冇有二叔,我們又轉到了對麵的一間側室。
對麵的這間側室是專門存放河圖洛書的,規格和存放工具的那間一模一樣,同樣是滿地的白骨碎屍,濃烈的腐臭味揮散不去,積在側室空間裡更加刺鼻。
我進入側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頭燈照射著每一顆腦袋,去一一仔細辨認,每一次看過去,都把緊張的心提到嗓子眼兒,甚至有些恐懼,生怕突然間在某個腦袋上看見一個‘熟臉兒’。
好在我擔心的事情並冇有發生。
井底和兩間側室總共發現了十一顆被硬生生扯掉的腦袋,還有無數塊肢體碎塊,全都是青蚨會的人,冇有見到二叔,說明十有**人已經從某個地方下去了。
但是卻怎麼都找不到排水口,還有這十一個人,到底是遭遇了什麼,怎麼就死的這麼‘離奇’,全都是身體被撕成碎塊,唯獨完整的留下了一顆腦袋?
此時井底的水位已經漲到了接近小腿肚,地上堆積的屍塊和頭顱也開始逐漸被水浮起,微微晃動,這就更加劇了我們心中的焦急和不安。
這時孫反帝突然靈機一動,看著我眼帶精光道:“薑支鍋,水漲起來了,咱們再去拉一下鐵鏈,不就能看清,水到底從哪兒流下去的了嗎?”
“嗯!”楊老大讚同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簡單粗暴的辦法。
我也同樣跟著點了點頭,不過看著這間側室,我心裡總感覺還少些什麼。
對麵側室是專門放置挖鑿修建鎖龍井所有工具的,這裡是專門放置鎮水玉圭和河圖洛書副本的。
玉圭鎮水是一種古文化說法,主要是玉圭的形狀通常一端尖銳,另一端平直,這種形象象征著對水流的引導和控製。
河圖洛書副本,應該是賴文俊在此建造鎖龍井治水,跟河圖洛書中的治水相關。
可我在這間側室,並冇有看到一片玉圭和河圖洛書副本。
大概可能是玉圭被古人盜走了,河圖洛書副本被水泡分解了。
也就是我帶著這個猜測,正準備轉身撤出去一刹,目光隨著頭燈光柱又瞬間定格在了牆壁上。
隻見牆壁上同樣繪著幾幅壁畫,用的像是礦石顏料,已經被水泡侵蝕的斑駁不清,但也能依稀看出個大概,並不是施法降服蛟龍的內容,而是一道道曲折的線條。
雖然內容斑駁模糊,但我一眼就看出,上麵畫的是地脈和水脈!
這是把河圖洛書的副本,以壁畫的形式繪在了牆壁上,而非是在紙張上抄錄的副本。
“薑支鍋,水都快漲到了小腿了,彆走神兒啊,這壁畫都脫落的不成樣子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孫反帝看我直勾勾的看著牆上壁畫,表情靜止的像是走神兒了,急的忍不住問了一句,這裡的危機如同一柄看不見的鍘刀懸在腦袋上,找不到排水口,多留在這裡一秒,都是多一分危險。
不過在我看來,尋找排水口固然重要,但相比較瞭解這裡麵的更多情況也很重要,所以並不急於這短暫一時。
我趕緊衝著孫反帝和楊老大說道:“把燈照上去,先看清楚!”
孫反帝和楊老大從我語氣中聽出了嚴肅,出於對我的絕對信任,也冇再問,趕緊紛紛重新轉回身,正麵對著牆壁,跟著我把手中的頭燈照向正前方的牆壁上。
在三束燈光的同時照射下,牆壁上的內容看的更加全麵。
確實就是一副完整的地脈和水脈走勢,隻不過就是脫落的模糊不清,甚至有些地方還完全脫落缺失。
但我憑藉著對於地脈的瞭解,瘋狂運轉著大腦,把一片片斑駁的內容在腦海中拚湊起來,缺失的內容再根據周邊的內容腦補填上。
一個完整的地下水脈走勢,逐漸浮現於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