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井!”
楊老大探頭看著下麵正在工作的排風扇,也是一臉不可思議地低聲驚呼。
看到下麵的這個排風扇,基本上也就不用我再解釋了。
一個多月前,閻雷虎的團隊組織的這個盜墓,壓根兒就不是奔著挖盜洞來的,真正目的是提前在這裡打一個至關重要的通風井,為戲台那邊做‘後勤保障’!
戲台下麵的盜洞主要都是用雷管爆破,硝煙短時間散不出去,必須要換氣。
而且那座墓在地下幾十米深,下麵冇有氧氣,也要全靠這邊的排風扇進行通風換氣!
“不對啊!”楊老大又看著下麵的排風扇,表情詫異地問我:“閻雷虎為什麼不直接在戲台下麵架排風扇,而是費這麼大勁兒,跑到幾百米外的這邊打通風井?這不是捨近求遠嗎?”
這種捨近求遠,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太合理。
但我看著下麵正在工作的排風扇,心裡已經大概猜到了原因,冷笑道:“戲台那邊隻唱十天,十天過後就要拆台離場,閻雷虎肯定是怕十天時間不夠用,所以把通風井打在了這兒,當做後勤保障!
隻要這台排風扇一直開著,即便是十天過後,拆台離場,把戲台下麵的盜洞回填,下麵有足夠的氧氣支援,大展手腳,待多久都不是問題!”
從這些佈局來看,也能說明,閻雷虎這個行業頂級團隊的含金量。
說到這兒,我後麵又語氣篤定的補了一句:“這不僅僅隻是個單純的通風井,應該還是閻雷虎提前備的一條後路!提前把這條通風井挖到戲台下麵,到時候再把戲台的盜洞回填,得手之後,就能從這條通風井上來!玩了一招狡兔三窟!”
不得不說,這個計劃堪稱完美,如果能成功,絕對能算得上盜墓史上的一個經典案例。
隻不過就是可惜了,這麼完美的計劃,結果被人給點炮了!
“平安,去拿繩子把外麵的人綁了,綁結實點,嘴也捂嚴實!”
我讓許平安先把院裡的四個人綁了,防止過早醒了,然後又給楊老大使了個眼神兒:“先下去看看!”
許平安拿著兩捆麻繩出去,我和楊老大又順著通風井的繩梯下入到底部。
通風井的底部很寬敞,工業排風扇在嗚嗚嗚的工作,一根管道橫向插進土裡,連通的是幾百米外,戲台下麵的那個盜洞。
因為這裡上個月被公安查了,盜洞被回填,但地下長達幾百米的橫向盜洞,回填起來非常麻煩,即便是全部回填,回填的土質也必然非常鬆軟,這也就方便了鋼管之類的工具,能從戲台那邊插過來,接上通風管。
如果這邊冇有敗露,公安冇有進行回填,是絕對可以當做一條後路來用的,結果現在就隻能插個通風管過來。
我看著橫向插進土裡的通風管,心裡又跟著想到了一件事兒,眉頭皺了又皺,語氣低沉的嘀咕道:“一個月前被抓的那夥盜墓賊錄的口供,應該有問題!”
楊老大突然冷不丁聽我說了這麼一句,他表情詫異的問我:“什麼問題?”
我心裡琢磨著說道:“這不僅是個通風井,原本應該還打算當做一條後路,相當於是閻雷虎他們的命門,以閻雷虎團隊的專業程度,絕對不可能會犯這種低階錯誤,因為半夜動靜鬨得太大,被鄰居舉報了!”
楊老大聽著我的這個分析,立馬說道:“你的意思是……隔壁那個姓黃的老頭真有問題?”
我搖了搖頭,雖然這個可能性也有,但我感覺另外一個可能性更大!
楊老大看我搖頭,又一臉詫異的問我:“不是隔壁那個老頭有問題,還能有誰?”
我帶著一種很強的內心直覺,看著楊老大一字一頓道:“二……叔!”
“啊?薑老闆?”楊老大聽我冷不丁的提起了二叔,瞬間驚訝的眼珠子差點瞪掉在地上。
我點了點頭,說出了我心裡的猜測:“先讓閻雷虎把這條後路打通到戲台下麵,然後再去報警,讓公安把這條後路回填上,隻給閻雷虎當做通風井來用!隻給他喘息,但不給他留後路!
隻要閻雷虎十天之內在下麵搞不定,他就必須要從戲台下麵那條盜洞原路上去!”
這是一招‘天棋’,把閻雷虎當做工具人,最多隻用十天,十天過後就直接棄掉。
如果十天之內,雷閻虎在下麵搞不定,還不甘心,膽敢回填了戲台下麵的盜洞,試圖想著跟這邊的人裡應外合挖出去,二叔反手再去公安那邊點個炮,他就絕對是必死無疑。
以我對二叔的瞭解,如果這個點兒真是二叔透露給閻雷虎,想讓閻雷虎當個開路先鋒的炮灰,他絕對能想得到、也乾得出來這事兒。
當聽完我的這個猜測,楊老大原地一愣,跟著無意識的打了個冷噤。
我能猜得到此時楊老大的心理活動,這一招釜底抽薪確實絕,要不是我到了現場,看到眼前的這情況,也根本想不到,二叔會下這麼一步棋。
閻雷虎現在肯定還是矇在鼓裏的狀態,奔著十天之內搞定下麵去的,所以即便是這裡隻能插根通風管,也乾了!
“薑支鍋……”
這時上麵傳來了孫反帝聲音。
這下麵的情況大致已經摸清,我和楊老大重新爬了上去。
孫反帝也進了屋,瞪大著眼睛看我和楊老大從通風井爬上來,立即問我:“下麵又挖開了?通向哪兒的?”
我搖了搖頭:“就挖了五六米深,放了個排風扇,通風用的!”
楊老大跟著問孫反帝:“老頭兒那邊什麼情況?”
一聽提到姓黃的老頭,孫反帝表情凝重起來,嘴裡罵咧道:“媽的,我越看越感覺那老頭兒真的有問題啊,我說我有前列腺,他問我大半夜要去哪個縣!我又問他是不是也出來尿尿,結果他來了句他有前列腺,他好像在耍我啊!”
剛纔在牆頭這邊,孫反帝跟黃大爺的對話,我們也聽到了,感覺確實有點不太對勁兒。
但關於這個舉報人的事兒,我內心又非常篤定,肯定是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