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幾個人的幫忙下,灶屋裡忙活了一陣兒,很快就做好了飯。
農村做飯比較簡單,無論什麼食材,都是一鍋亂燉,然後再熱點自家蒸的饅頭,就是一頓家常便飯。
我們南方人吃不慣饅頭,但也隻能入鄉隨俗。
我和孫反帝這邊得到了不少炸裂資訊,楊老大和許平安那邊也有了收穫。
經過楊老大一上午的研究,他找到了一個點兒,就在院子挨著牆的茅房裡,能觀察到隔壁院子裡的一些情況。
吃完飯,我拿著一卷手紙,嘴裡叼了根菸,鑽進了茅房。
農村的茅房都是旱廁,糞臭味熏鼻,再加上當時是夏季,噁心景象不便形容。
楊老大說的能觀察到隔壁院子的地方,就在茅房的後牆,剛好有一條三指寬的牆縫,原本是用塑料布遮擋住的,楊老大也是夠牛的,這麼隱蔽的地方都能被他給找到。
我從糞池邊跨過去,掀起塑料布,眯著一隻眼睛,把半張臉貼在牆縫往對麵院子裡看。
因為牆縫隻有三指寬,隻能看到隔壁院內的一部分情況。
隔壁院子和這邊的格局一模一樣,院裡長滿了雜草,大門被從裡麵反鎖,四個穿著戲服,畫著花臉的男人正蹲在院子裡吃飯,第一眼看上去並冇有什麼特彆。
不過在多看了一會兒後,我就從這幾個人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他們蹲著吃飯時,明顯看到腰上都掛著對講機,吃飯時全程一言不發。
吃完飯兩個人進了屋內,另外兩個人在院子裡抽菸,時不時抬頭朝著反鎖的大門瞄過去幾眼,從行跡來看,這是骨子裡帶的職業習慣,這兩個人明顯是‘風箏’,而且還是很專業的‘風箏’。
那兩個進屋的人,此時應該是在乾著什麼事兒。
可這裡距離戲台好幾百米遠,我實在是想不到,他們還能在這裡乾什麼,僅從這條牆縫,也看不到他們屋裡的情況。
並且在茅房裡也不能待太久,盯了大概十分鐘,我從茅房裡出去,準備換上孫反帝繼續盯著。
但我們幾個人頻繁進茅房,這也實在說不過去,幾個人一合計,索性來了個假裝集體拉肚子,輪流捂著肚子夾著腿,一個接著一個的排隊往茅房裡跑。
因為表演的太逼真,這事兒還讓黃大爺的老伴兒心生愧疚,說是可能中午的豆角冇煮熟。
結果還冇演一會兒,黃大爺就回他屋睡午覺了,他老伴兒是個戲迷,也搬著小板凳去村口聽戲,所以就算是不演這麼一出,我們也有大把時間去盯著隔壁。
就這麼黃大爺睡了一下午的午覺,我們也輪流在茅房裡盯了一下午,幾個人又湊在一起,再一合計,整個下午院子裡就兩個人望風,冇有說一句話,身上的對講機也冇響,期間屋裡的兩個人也全程都冇出來,這也算是有點收穫,更能說明屋裡的倆人在乾什麼事兒。
但收穫僅限於此,並且這麼一直盯著,肯定也不是辦法。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那屋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也實在是勾著我們的好奇心,難以按耐,最後決定,讓蔣曉玲去買點琥珀膽堿,和打防疫針用的一次性注射器,晚上就看情況直接動手!
到了晚上,蔣曉玲除了買了幾支琥珀膽堿,還買了幾瓶好酒和幾個鹵菜,本想跟黃大爺喝上幾杯,讓他晚上睡個好覺,要是趁著酒勁兒,再從他嘴裡套點有用的東西,那就更好不過了。
可讓我著實冇想到的是,黃大爺的酒量驚人的恐怖,我和楊老大和孫反帝自認酒量還都可以,白酒一斤都不是問題,。
結果三人跟黃大爺來了個‘三英戰呂布’,四瓶白酒見底,黃大爺自己喝了兩斤不止,不僅毫無醉意,反倒是越喝越清醒,跟他閒聊,每到關鍵話題,就是耳背冇聽清,什麼也都冇從他嘴裡聞出來。
蔣曉玲買的四瓶白酒喝完後,黃大爺又拿出了他自己的72度散裝白酒。
我一看黃大爺拎出來的白酒上麵寫著72度,這才瞬間感覺,自己這哪兒是‘三英戰呂布’,分明是‘關公麵前耍大刀’……
72度的白酒都拎上桌了,再看黃大爺的架勢,我們要是真拚下去的話,搞不好他一個九十高齡的老頭兒,真能把我們三個喝死在飯桌上。
這還用說什麼,趕緊給楊老大和孫反帝使了個眼神兒,又隨便抿了幾口假裝不勝酒力,趕緊偃旗息鼓,認慫退場。
最重要的是我們晚上還有正事兒,不能喝多了,再把正事兒給耽誤了。
酒局結束已經是十點,村口這個點兒也散了戲。
我回到西屋,先把讓蔣曉玲買來的注射器進行改裝,然後抽上1毫克的琥珀膽堿。
琥珀膽堿是一種嚴格管控禁止的短效肌鬆弛藥物,俗稱麻醉藥,雖然被嚴格管控,但在那個年代,從黑市或者特殊渠道弄一些,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我以前和二叔下鄉偷狗,用的毒針就是這種琥珀膽堿,2毫克的劑量就能瞬間放倒一隻成年大狗,1毫克能瞬間放倒一個成年人,但不會致死。
我用打預防針專用的小型注射器改裝了六支,兩支留作備用,又就地取材,在房間的衣櫃裡找了一條褲衩子,抽掉了鬆緊帶。
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過後,東屋的黃大爺和他老伴兒早已睡沉,整個金村都沉靜下來,我們看著點兒,也正式開始行動,躡手躡腳的開門出去。
到了院裡的牆頭下麵,我騎在楊老大的脖子上,讓楊老大把我一點點的駝上去。
視線小心翼翼的越過牆頭,對麵院子熄了燈,一片漆黑,但東屋的窗戶還泛著微弱的燭光,映照著兩個人影在窗戶上晃動,不知道在乾著什麼。
院子裡還是兩個人,正坐在棗樹下抽菸,由於夜太黑,兩個人藏在黑暗裡看不清全貌,但他們抽菸的忽明忽闇火光卻在黑暗裡格外顯眼。
我拿著鬆緊帶嫻熟的在手上繞了兩圈,撐開大拇指和食指當做彈弓,把改裝的注射器掛上去,以他們抽菸的火點當做準星再往左偏移二十公分,腦子裡浮想起幾年前和二叔下鄉鏟地皮,順手偷狗的場景,就把此時的目標當做村裡的狗,繃緊鬆緊帶,猛地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