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頭的耳背,我說明的來意跟他冇有對上頻道,但聽他這句“人都被抓走了”,我瞬間心頭一沉,又趕緊強壓著不露於麵,故作好奇的大聲問他:“大爺,什麼人都被抓走了?”
老頭兒看著我道:“挖墳的啊!就上個月,一幫信球貨在玉米地裡挖墳,全都被公安局給抓了……”
我又一聽上個月這裡發生過盜墓案,是盜墓的全被公安抓走了,內心更是巨震。
旁邊的楊老大也是臉色一變,立即扯著嗓子拋了幾連問出去:“大爺,你知道公安抓走了多少人嗎?什麼時候在哪兒被抓的?”
老頭兒把臉轉向楊老大:“啥啥啥?你說話慢點。”
楊老大又把話重複了一遍:“我說……公安抓了多少人?什麼時候在哪兒抓的?”
“啥?公安來了多少人?”老頭兒搖了搖頭:“我冇看著,聽說來的公安還不少哩,開來了七八輛警車呢!”
楊老大清了清嗓子還想再問,我衝他搖了搖頭,這老頭兒耳背,交流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再問下去冇多大意義。
楊老大蠕動著喉結嚥了口唾沫,又扭頭在臉上強擠出笑容給老頭兒遞了根菸,倆人騎著摩托車掉頭離開。
原本楊老大提議,再去村子裡找人打聽打聽具體細節,我感覺村裡人知道的具體情況不會太多,冇有必要多此一舉,所以就讓楊老大先回縣城旅館再商議。
回到旅館,孫反帝和許平安正在屋裡等我們,開門看我和楊老大臉色凝重,孫反帝還冇關門就立即急著問我:“咋,有情況?”
我點了點頭,把在金村打探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孫反帝這邊剛把房門關上,一聽我說上個月公安在金村抓了一夥同行,嚇得差點冇原地跳起來:“我操了個……薑老闆折了?”
從當下的情況來看,一個月前,金村,時間地點都吻合,很像!
但我卻又搖了搖頭,從金村回來的一路上,我都在想這事兒。
以我對二叔的瞭解,對於這座凶墓,他絕對做足了提前準備,再加上二叔的謹慎,不太可能會折在公安的手裡。
但如果公安抓的不是二叔的話,怎麼會這麼巧,剛好就在一個多月前,公安在金村抓了一夥盜墓者?
這種巧合讓我有種強烈直覺,就算一個多月前公安在金村抓的一夥盜墓者不是二叔,也絕對跟二叔來金村有直接關係!
我也冇有在房間多做停留,轉頭看向楊老大道:“不管被抓的是誰,先把公安那邊的具體情況打聽清楚!”
楊老大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又問我:“找誰打聽?宋半城?”
以宋半城在洛陽當地的人脈勢力,想要問清楚一個月前在金村發生的盜墓案,就算是把所有參與盜墓案的人員姓名、照片都弄過來,也都是小菜一碟的事兒。
我們跟宋半城有過一次還算是比較愉快的合作,找他幫這個忙,問題應該也不大。
不過我卻看著楊老大否定的搖了搖頭,留著心眼兒道:“宋半城那人我們摸不透,不到萬不得已,暫時還是不要跟他接觸為好。”
目前具體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要是宋半城在這個時候摻和進來,我確定他會不會把這灘水越攪越渾。
楊老大也懂我的心思,讚同的點了點頭,但接著又眉頭一皺:“除了宋半城,還能去找誰打聽?”
“操了個……”孫反帝在旁邊實在憋不住白了楊老大一眼,吐槽道:“老楊,你也彆怪我說你啊,你有時候這腦袋怎麼跟榆木疙瘩似的?你說在這洛陽,咱們除了認識宋半城,還能認識誰?薑老闆有老相好,咱們薑支鍋也有舊相好啊!”
“我日你……”楊老大聽著孫反帝的吐槽,剛想發作罵回去,又一聽“舊相好”,這才猛地反應過來,跟著把後麵的話給嚥了回去。
我白了孫反帝一眼,也冇反駁。
目前來說,在整個洛陽,也隻有蔣曉玲最可靠了。
去年金小眼兒不僅把建築公司交給了蔣曉玲,還把用金錢鋪出的路和關係,也全都轉交給了蔣曉玲,所以讓她幫忙打聽一下金村盜墓案的具體情況,問題應該不會很大。
隻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將近一年冇見,蔣曉玲一個大學剛畢業的女孩兒,掌舵著一個建築公司,在洛陽發展的如何。
另外想著去找蔣曉玲,說實話,我的心直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期待想見一麵,又有點見了麵怕氣氛會尷尬。
收起這個思緒,我們四人開著車去了洛陽市區。
等到了洛陽市已經是傍晚,我們輕車熟路的找到四海建築公司,公司冇有搬遷,還是那棟四層樓,但外牆被重新粉刷了一遍,招牌也換了個更大的,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氣派,大樓前的院子裡停了兩輛桑塔納和一輛吉普車,門口站著兩個保安,把我們攔了下來。
我放下副駕駛車窗,問保安他們蔣總在不在,找他們蔣總。
保安問我們有冇有預約,冇預約不讓進,語氣還有點強橫,直給我一種不像是看門的保安,反而像看門護院的內保打手的感覺。
孫反帝坐在車後排,忍不住打趣了一句:“現在蔣總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啊,見麵都還需要預約了……”
我冇跟保安一般見識,笑著開門下車去遞了根菸,說是他們蔣總的朋友,讓他幫忙去裡麵說一聲,就說我們是從長沙來的。
保安接了煙,又看我們是開著皇冠車來的,強橫的語氣才稍微轉變了一些,告訴我他們蔣總不在,剛出去冇多久,去真不同飯店談生意去了。
我聽人不在,回到車上又看了看時間。
現在都已經是五點半了,既然人剛走冇多久,那吃了飯肯定就不會再回來公司了。
我也不確定蔣曉玲有冇有搬家,心裡又著急二叔的事兒,不想拖到明天早上,當即決定讓楊老大開車,直接去真不同飯店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