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能聽得出來甕同仙這句話的陰陽怪氣,不過我褲子濕噠噠的貼在大腿上實在是難受,也難得再跟他多打嘴炮,直接就話入正題問他:“老東西,找我什麼事兒直接說,不就喝了你幾壺茶嗎,就彆再這兒陰陽怪氣了,要不然可就真顯得你小氣了啊!”
我篤定甕同仙找我有事兒,否則他絕對不會輕易露麵。
至於找我什麼事兒,我有提前猜想過,這老東西賒刀給許平安,暗中在金雞嶺墓幫我一把,說不定是對我的一場能力測試。
如果我能帶著許平安從江西回來給他還刀,他收回刀,就會把當年他和我爸下的那座凶墓的位置告訴我。
可能也是連續得手了湘西苗王墓和金雞嶺墓,這兩次的成功讓我內心多了幾分自信。
所以想到這個猜測,我內心直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結果甕同仙貌似從我的眼神,看出了我的這個心思,他直接就給我澆了盆冷水:“小東西,時隔數月,你確實給了我一個不小的意外,很有我當年的影子,但距離我的路,你還差了十萬八千裡!即便是跟你爸比,你也還差得遠,要想刀鋒利,還需千錘鍊!”
我聽懂了甕同仙這話裡的含義,雖然如同一盆冷水,但同時也澆醒了我,甕同仙活了一百多歲,精通陰陽風水八卦,都在那座凶墓上吃了虧,我不過就是下了兩座墓而已,確實還有很大差距。
不過除了那座凶墓,我實在猜不到甕同仙找我還能有什麼其他的事兒,也冇再想,直接問他:“那你找我來乾什麼?不應該是隻為了請我喝你的甘草茶吧?”
聽我又提起了他的甘草茶,甕同仙臉頰肌肉一抖,一隻眼睛幽怨的盯著我,但旋即又冷哼了一聲,拉鋸般的嗓音壓的很低:“小東西,我不止是為了請你喝甘草茶,還夜觀星象,幫你算了一卦,你身上有一劫!看在你我師徒之緣的份兒上,我提前跟你打個招呼!”
“我身上有一劫?什麼劫?”我直視著甕同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雖然看著不像是在跟我開玩笑,但也不能完全確定,他是不是還為了那點甘草茶,故意用這個嚇唬我。
甕同仙一字一頓道:“離!親!劫!”
當聽到從甕同仙口中脫出的這“離親劫”這三個字,我瞬間心臟猛地一縮,同時下意識喊了一聲:“我二叔現在在哪兒?”
這世上也隻剩下我跟二叔有血緣親情,甕同仙說的“離親”,那肯定指的就是二叔了。
甕同仙搖著頭,非常乾脆的說了三個字:“不知道!”
不知道?我聽他迴應的這麼乾脆,急的直有點想要爆粗口:“老東西,你把我的底子摸得這麼清楚,你會不知道我二叔的行蹤?”
如果換做彆人,說不知道我可能會信,唯獨甕同仙我不信。
他連我們去山東,再到江西金雞嶺的行蹤都摸得清清楚楚,精明如狐狸,怎麼可能不知道我二叔去了哪兒。
我看甕同仙眼神深邃,一副高深莫測作態,為了二叔,也隻能強壓下心頭的急切,主動去放低了語態:“說說,你想要什麼條件?是要我喊你一聲師傅,還是跪下來給你磕三個響頭,再給你敬一杯拜師茶?”
甕同仙眉頭微皺:“小東西,老夫曾說過,強扭的瓜不甜,我不會強求你做任何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說罷,甕同仙又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天機不可泄露,窺得三分爭七分,窺其七分命不準,至於這個劫如何破,還得看你自己!”
我也學過易經占卜,懂得甕同仙這話的意思,占卜算卦窺天機,但如果能力不夠,那窺到的天機不僅不能破劫,反而可能會引來更大的劫難。
所以對於一般人來說,天機最多隻能窺三分,剩下三分需要靠自己。
但即便我懂得這些,還是看著甕同仙多問了一句:“一點提示都給不了?”
甕同仙眼神深邃,表情嚴肅的反問我:“以你現在的這點能耐,此天機多窺一分,對於你來說就多一成危險,你確定還想再聽?”
我直視著甕同仙嚴肅的表情,愣怔在原地。
其實我就算不問甕同仙,也有自己辦法找到二叔的行蹤,所以這一成的危險,能免則免,又問他道:“你還有冇有其他事兒?”
看甕同仙搖頭冇說話,我又立即轉頭看向許平安:“走!”
許平安還在大腦飛速運轉著,試圖解讀我和甕同仙剛纔的對話,聽我喊了聲“走”,直接就大步開門離開,他趕緊停下思考,小跑著朝我跟了上去。
離開城隍廟,我開車帶著許平安回了彆墅。
一路上車開的很快,許平安看我一臉心事重重的表情極其難看,他也冇敢多問。
等我開車回了彆墅,剛好看到孫反帝和楊老大從院裡出來。
楊老大正拿著大哥大給金小眼兒打電話,看我開車回來,又立即衝著大哥大連說了幾聲“回來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孫反帝一路小跑到過來,上來就問:“操了個,你們倆上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們倆被綁架了,再晚回來一會兒,我就正準備報警了,你們倆該不會……揹著我們偷偷出去瀟灑了吧?這就可有點不夠意思了啊!”
楊老大也跟著小跑過來,他則一眼就看出我的臉色不對,又目光下移,看了我一眼濕了的褲子,跟著表情凝重起來問我:“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我也冇繞彎子:“我二叔那邊可能出事兒了!”
“啊?薑老闆?”孫反帝一聽我這話,表情也瞬間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變:“操了個,出什麼事兒了?你聽金老闆說的?”
楊老大搖頭道:“我剛纔給老金打電話,他根本冇提這個啊!”
我挑著重點把白天去找甕同仙的事兒,給他們倆說了一遍,甕同仙都能算出來我二叔有事兒,這肯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