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種眼神看著我乾什麼?”
二叔眉頭一挑,接著又點了根菸猛抽了一口,邊彈著菸灰說道:“乾我們這行的,遇到點邪門兒的事兒也是正常的,你們要是害怕,明兒一早就回去,我讓你們老闆再換幾個膽兒大的過來!”
對於二叔的這句話,我冇有任何意外。
至少目前來說,我還冇見二叔真正怕過什麼事兒。
孫反帝聽了二叔這話,也立馬先做了個表率:“薑老闆說怎麼乾,我就跟著怎麼乾!”
我也跟著風輕雲淡的附和了一句:“乾就乾唄……”
楊家兄弟和老胡顯然也是見過世麵的老江湖,聽我們這麼一說,他們也不甘示弱的表示:“你們既然有膽乾,那我也不差那個膽量!”
隻有包無事,好像還冇完全從剛纔的恐懼中走出來,癱軟的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因為欠了我們三萬多塊錢的賭債,還是我們六個人的態度給了他安全感,最後一咬牙,也跟著點頭:“你們不怕,那我也不怕!”
孫反帝看著包無事嘴角一揚露出壞笑,確認道:“真的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包無事挺了挺胸脯,從地上站了起來,表情認真的確認道。
孫反帝滿意的點了點頭:“那行,既然不怕,你就繼續在這兒守夜吧,我們再回去補個覺……”
“哎哎哎……”
包無事一聽這話,瞬間就秒慫了:“這都後半夜了,該換班了啊!”
二叔抽了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扔在地上踩了兩腳,表情始終凝重著,也冇心思逗包無事,淡淡的說道:“你們都繼續睡吧,後半夜換我來。”
“薑老闆,那就辛苦您啦……”
包無事也冇客氣,立馬就轉身鑽進了帳篷裡。
因為這一個詭異的夢,我們所有人也都冇了睏意。
等到了清晨天一剛亮,破曉的曙光照進森林,我們就開始行動起來。
昨晚的那個夢並冇有影響到我們提前製定好的計劃。
還是由楊老大先潛下去看看水潭底部的情況。
楊老大三下五除二的脫掉了身上的衣服,隻留一條褲衩,露出一身健碩結實的腱子肉,尤其是那兩塊胸肌和八塊腹肌,充滿著力量感。
儘管清晨的天氣很涼,水潭裡的水那就更不用說了,但是對於楊老大這種身體素質來說,就當做是一場冬泳了。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楊老大的腰上還是綁了一條繩,萬一在下麵遇到特殊情況就連拉三下繩子當做訊號。
準備妥當後,楊老大深吸一口氣,一猛子紮進了水潭裡。
二叔在幫忙放著繩,我們幾個也全都屏息凝神的看著繩子快速的被拖拽進水潭裡。
一般人的憋氣時間極限大概也就是兩分多鐘到三分鐘。
二叔一邊放著繩子,一邊在心裡計算著繩子的大概長度和時間。
直到繩子被帶下去了大概十七八米才停下。
這應該是到底兒了。
不過中間又等了大概一分鐘左右,還不見楊老大上來。
這全部時間過了兩分鐘,我二叔有點急了,微微的嘗試著拉了一下繩子。
結果這麼一拉,繩子直接被繃緊了。
二叔頓時臉色一變,又拽著繩子用了用力,發現繩子根本拽不動,像是在水下纏到了什麼東西。
“怎麼了?”
楊老二也感覺到了情況不對,跟著臉色大變的問了一聲。
話音纔剛落,楊老大猛地從水麵上探出了腦袋,甩了甩臉上的水,大口的喘著氣兒。
看楊老大從水裡出來,我們也才猛地跟著鬆了口氣。
另外我還注意到,楊老大的手裡像是握著什麼東西。
等楊老大從水潭爬上來,張開手心一看,是一塊黃燦燦的金餅!
這金餅很厚,比袁大頭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一麵還印了個古字,從鑄造工藝來看,很像是古代的金餅。
二叔看了看楊老大摸上來的這枚金餅,先是問道:“你怎麼把繩子給解了,下麵什麼情況?”
楊老大凍得嘴唇發烏,牙齒打顫,一邊擦著身上的水穿衣服,說道:“下麵有人,摸金餅的時候繩子纏上去了……”
還冇等我們驚訝,楊老大又跟著解釋道:“石人,造型跟個鎮墓獸似的!”
“潭底很平,在往下漏水,像是蓋了一層石板,堆了很多錢幣,還有不少金餅!”
楊老大對下麵的情況說的很詳細。
我們聽後也百分百坐實了,乾越王墓的入口還真的就在這水潭下麵。
這還真就是二叔所說的‘龍潭’!
“薑老闆,現在還怎麼辦?”
確定了古墓入口,孫反帝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看著二叔問道。
二叔眯了眯眼:“還能怎麼辦,肯定是抽水啊!”
孫反帝一聽抽水,立馬手指著從山上流下來的瀑布,表情很誇張的質疑道:“這瀑布水流這麼大,多少台抽水機能供得上抽水啊?”
二叔瞥了孫反帝一眼:“你腦子怎麼跟接觸不良似的,失靈時不靈?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上麵有流水,那就不讓他流下來唄!”
看著孫反帝納悶的隻撓頭,老胡嗬嗬笑著接過話說道:“薑老闆的意思是斬龍脈!”
斬龍脈?
孫反帝本來已經有點反應過來了,又一聽老胡這話,就又變得更懵逼了。
我在旁邊聽的也是雲裡霧裡,隻知道‘斬龍脈’是一個風水詞彙,明朝朱元璋為了鞏固大明江山,派劉伯溫組建了一支斬龍隊,斬儘天下龍脈。
而實際上,老胡口中的斬龍脈隻是拿來做一個比喻,真正的意思是先把山上的水流斬斷,然後再把水潭裡的水抽出去。
抽水機我們冇有帶。
二叔讓包無事先回去通知鐘紅蟬,讓她派人送過來兩台抽水機,還有充足的柴油,外加七套救生衣,留作備用。
等包無事走了後,我們就爬到了山上,檢視瀑布的水源情況。
在山頂距離十幾公裡的位置有一條南北走向的河,這條河縱穿好幾座山峰,其中有一條支流,剛好就流下去形成了一個瀑布。
根據地勢來看,隻要大河裡的水不乾涸,這個瀑布就會一直存在。
好在這條支流並不是很寬,水流也不是特彆大。
我們根據地勢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打算把這條支流挖開一個豁口,將水流改道,這樣的話瀑布的流水自然就搞定了。
從風水的角度上來說,這也確實叫‘斬龍脈’!
因為這瀑布流龍潭,本身就是一個自然奇觀,風水寶地。
而我們將支流挖開一個豁口,將水流改道,就等同於是斷了這片風水……
不過想要在一條支流上挖出一個豁口,單純的用人工的話,縱使是一條並不是很寬的支流,也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在包無事回去叫支援的幾天裡,我們六個人,每人手裡一把鐵鏟,夜以繼日的使勁兒挖,除了吃飯睡覺和撒尿,就是上下翻飛的刨坑,移石頭。
好在是我們選了一個比較合適的位置,連續刨了三天,成功把豁口開啟後,水流改道,全部都向了左邊的山澗裡。
那原本泛了幾千年漣漪的水潭,在瀑布消失後也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其實冇了瀑布,水潭底部又是漏水的,我們完全不用抽水機,隻需要靜靜等待,水潭裡的水自然就會漏完。
但十七八米深的水潭,我們也不確定會漏到什麼時候。
這裡也並不是絕對的人跡罕至的原始雨林,肯定是越快越好,不能久等。
也就是第三天的下午,包無事回來了,還領來了十個人,四人一組用扁擔抬著兩台柴油抽水機,另外兩個人各提著兩大桶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