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找到什麼了?”
楊老大和孫反帝此時看著不斷上漲的水位,已經急的抓耳撓腮,突然聽到我帶著興奮和激動的這聲喊,他們倆也瞬間跟著莫名興奮的瞪大眼睛,朝著我用礦燈照向的那兩個噴湧泉眼看過去。
我簡單解釋:“那兩個地下泉眼噴湧出來的不僅僅隻是地下暗河的水,還有氣!是這片風水地的氣,這裹屍袋是黑牛皮所製,上麵用金線繡著符咒,用來阻隔陰陽,禁錮亡魂,當遇到風水地氣之後就會起煞!”
說到這兒,我又往下詳細解釋了這些浮屍起煞的原理:“原本這墓室被水淹到了頂,那兩個泉眼無法噴湧,就導致地氣不通!一旦墓室的水被排出去,水位下降,新的地下水噴湧上來,就連帶著大量地氣一起跟著湧進來,成了這些浮屍起煞的關鍵!”
可能當初這個造墓者有考慮過,後來的盜墓賊會用挖洞排水的手段,所以就因地設計了這麼兩個地下泉眼,也可以說是兩個‘氣眼’。
隻要墓室被往外排水,啟用起了地下泉眼,那麼黑牛皮裹屍袋裡的這些乾屍就會遇氣起煞!
不得不說,這一招可真的是絕頂天了。
這也剛好順理成章的解釋了,為什麼剛纔我們從墓室門口蹚過來的時候,隻感覺到腳下有輕微的拖拽感,力道並不是很大,而現在水下的暗流動靜明顯變得大了很多。
這是因為隨著那兩個地下泉眼不斷往上噴湧,就像是湧進來的‘氧氣’越來越濃厚,讓這些從裹屍袋裡出來的浮屍越來越活躍!
而如今,水麵有些地方甚至開始翻騰起來,就像是一鍋被架著火,逐漸被燒開的沸水,水位也已經上漲到了近乎原來的一倍,距離供桌還有不到一米。
以這個水位上漲速度,幾乎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淹到供桌上,到那時候,這些從裹屍袋裡出來的浮屍,差不多也是‘充滿電’的狀態了。
即便是現在,看著在水下製造出的暗流動靜,要是我們現在下去,也絕對不止是把褲子扯掉那麼簡單。
“然後呢?現在怎麼搞?”
楊老大秒懂了我的這番解釋,但這隻是找出了問題,如同中醫大夫找到了病灶,怎麼解決纔是關鍵。
“想辦法把那兩個泉眼給堵上,把地氣斷了?”孫反帝瞪眼說道。
“媽的,那兩個泉眼那麼大,距離還這麼遠,怎麼去堵?你這話說的跟老鼠在貓脖子上掛鈴鐺,有什麼區彆?”楊老大臉色鐵青的瞥了孫反帝一眼。
我搖了搖頭,又把礦燈光柱照向彆處,篤定道:“機關!應該有機關控製著那兩個泉眼!”
我之所以對機關的這個推斷語氣篤定,是因為清早期距今接近四百年,而這些黑牛皮裹屍布即便用上再怎麼厲害的防水,也不可能泡這麼久。
還有那些浮屍,明顯是死後經過長時間的乾燥儲存,在形成乾屍後,又被水泡發的,而且被水泡的時間也冇有太久!
這就說明,墓室裡的水是近幾十年纔有的,那兩個地下泉眼也是近幾十年纔開啟的。
有可能是近幾十年的時間裡,由於某種原因,觸發了墓室裡的泉眼機關。
當然也不排除這是一個定時機關,被設定成某個時間自動開啟,不過這個聽起來有些荒誕。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從這些黑牛皮裹屍袋被水泡的情況來看,墓室絕對是近幾十年才進的水,那兩個地下泉眼又不可能是近幾十年自然形成的,所以這裡麵絕對有機關的存在。
至於機關藏在了哪兒,我又轉身把礦燈光柱朝上照向了無生老母像。
無生老母作為這整個供殿墓室的最高神隻,以我出於職業的敏銳,以及對於造墓者的瞭解來看,這掌控整個墓室命門的機關,絕對就在這無生老母的身上!
身邊的楊老大也猜出了我的心思,他又看了看下方的水位和動靜越來越大的浮屍,透著一股狠勁兒提議道:“要不把這石像砸了!看看這石像肚子裡到底裝著什麼壞水兒!”
我搖頭道:“咱們能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這是人家信奉的神像,砸了人家的廟,可能要跟咱們拚命的!”
很多極端的造墓者,都會留有一手跟盜墓者玉石俱焚,同歸於儘。
這無生老母像是宗教至高信仰,要真的將其砸了,還真說不定會引起整座墓室的坍塌。
即便是冇有這麼一手,砸了這無生老母像,也有損壞了機關,導致無法正常運轉的風險。
所以用暴力要分時候,能動腦的解決的事兒,就儘量少出點力氣。
腦力永遠比勞力更值錢!
我目光聚焦在麵前的這尊無生老母像上,手中的礦燈如同手術刀般,一寸寸刮過神像的每一處細節,試圖從中尋找可能藏著機關的破綻。
但關於這個無生老母,我也隻是從反清複明的白蓮教中聽說過其來頭,對其並冇有這方麵的研究,甚至就連真正的原型我都不知道。
所以在這種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想要從細節找破綻,可就有點難了。
爬上去一點點的動手掰,時間上肯定來不及了。
既然冇辦法根據細節找破綻,我也隻能改變思路,去看整體。
這尊無生老母像造型非常富有美感,尤其是豐腴的麵部表情,目光微垂,帶著一絲悲憫,唯獨與她這美感突兀的,也就是她身上披的黑牛皮裹屍袍了。
在裹屍袍的加身下,原本的一尊代表著慈航普度的神像,莫名的就陡添了幾分妖異感。
“裹屍袍!”
我的目光驟然盯在了無生老母像身上的裹屍袍上:“老楊,上去把她身上的袍子扯了!”
楊老大聽我猛地這麼一喊,他趕緊又扭頭衝著孫反帝喊了一聲:“老孫,幫忙!”
孫反帝秒懂其意,不由再說,立即走到無生老母像麵前,雙手十指交叉,遞了過去。
楊老大踩著孫反帝的雙手,一手扒著無生老母像結成手印的撚指,再隨著孫反帝猛地咬牙喝聲往上一送,另一手抓住了無生老母身披的裹屍袍,猛地往下一拽。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