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正道不走,非要走那見不得光的歪門邪道?
有人走邪道是為錢為財。
而我毫不猶豫的要繼續跟著二叔不回頭,為錢為財隻是一部分。
還有一點是,大風嶺漢墓的那場經曆,讓我感覺到很刺激。
對於正常人來說,大風嶺漢墓的經曆可能會感到後怕,甚至會成為一輩子揮之不去的噩夢。
但是對於我來說,卻像是有一種癮!尋求刺激的癮!
後來我遇到了一支登山隊,我問他們,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險去登山,還冇什麼經濟收入。
登山隊員跟我說,他們都是熱情驅動型人格,需要通過冒險和刺激來滿足自己的成就感。
並且在攀登的過程中通過探索來滿足自己的求知慾。
我想我應該也是這種驅動型人格,也需要通過對古墓的探索來滿足我的求知慾。
當然,對於金錢和財富的**,也在其中……
而二叔一聽我還要跟著他繼續乾這行,他立馬就把菸頭掐滅。
正準備‘教育’我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中斷了我和二叔的這場談話。
二叔重新管理了一下麵部表情,起身過去開門。
我歪頭一看,門口站著一個妙齡女郎,打扮的很時髦,穿著高跟鞋,塗著大紅口紅,前凸後翹的,跟我在小人書上看到的蛇精差不多。
看來二叔有了錢,這方麵的檔次也跟著提上來的。
以前冇錢的時候,十幾塊錢的快餐都吃得下,現在一對比,這妙齡女郎最少也得七八百塊起步。
女郎站在門口騷裡騷氣的衝二叔打了聲招呼:“老闆,晚上好……”
正打著招呼,又突然看到我也在床邊站著,又驚訝的問了一句:“老闆,怎麼還有一個小夥啊?倆人是要加錢的呀……”
倆人?
二叔回頭瞥了我一眼:“伢子,既然你翅膀都硬了,要不要我把這間房讓給你?”
我秒懂二叔讓的不是房間,趕緊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說句良心話,我都已經十六了,正是青春發育期,麵對這身材火爆的妙齡女郎,也確實有一點對於生命探索的好奇心。
但是在二叔這位長輩麵前,哪兒敢點頭。
二叔看我晃著腦袋,跟著眉頭一揚:“那還不給我麻溜的滾蛋!”
好吧,原來是這個意思。
我趕緊耷拉著腦袋,溜出了房間。
雖然我的堅持被二叔的愛好給中斷了,但後來二叔還是同意了我跟他繼續乾這一行。
因為二叔怕,怕我這倔強的性格真的跟我爸一模一樣,要是不同意我繼續跟著他,有朝一日會自己出去單乾!
從那時的第二天起,我們三個人就正式開始在景德鎮‘旅遊’。
去了五尖山森林公園,還去了佑陶靈祠拜了風火仙師像,又去了三寶陶藝村的博物館,瞭解了很多景德鎮的瓷器燒製工藝。
也品嚐了很多景德鎮的特色小吃,比如什麼鹹水粑、冷粉、桂花鮮薑醬菜,還有景德鎮第七中學非常有名的小吃七中小肉。
不過這些也都是走馬觀花的逛一趟。
因為職業關係,我們待的時間最長的地方是景德鎮的樊家井古玩市場。
在當時,樊家井是整個景德鎮最熱鬨的文玩交易市場,地攤商鋪鱗次櫛比,從早到晚,不逢單雙,都是人擠人,一片熱火朝天。
作為天下第一瓷都,市場上最多自然也都是各種瓷器。
我們一方麵是來長長見識,湊個熱鬨,順便二叔實操教我一些鑒定瓷器的技巧,和瓷器方麵的知識。
至於金小眼兒在景德鎮的路子,和那半塊淺冊璧,我們也都冇有過於放在心上。
還是孫反帝有意無意的問二叔,那淺冊璧上的陪葬品清單,寫的都是什麼陪葬品。
二叔也冇細說,就說了句隨便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說多了也冇用,因為感覺這是不切實際的。
西安的秦始皇陵下麵,埋的陪葬品更多……
就這麼我們一直在景德鎮閒玩了一個多月。
中間給金小眼兒也打了幾個電話,打聽了一下長沙那邊的情況。
那批貨還在找賣家,有幾個洋莊看上了,全部打包價格也出到了一百萬,但是冇有賣。
我們職業底線就是不跟洋莊做生意,隻跟本莊做生意。
至於本莊再轉手倒賣給洋莊,這個我們就冇能力管了。
大風嶺漢墓那邊,考古隊還在聯合公安封鎖式發掘,金小眼兒動用了道上的所有人脈關係,也冇打聽到關於發掘情況的一丁點訊息。
劉漢田那個老瘸子也還在家,冇被公安抓進小黑屋,這就代表著暫時安全。
可是大風嶺的發掘隻要還冇結束,我們暫時就不能回去。
在景德鎮閒玩了一個多月,實在是冇啥新鮮感了。
二叔突然一天心血來潮,拿著金小眼兒給的出土淺冊璧的漢墓遺址的地址,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提議過去逛逛。
漢墓遺址在景德鎮的浮梁縣峙灘鎮的莫鄉,距離市區也並不是太遠。
雖然說是過去逛逛,但也不是純粹的閒逛。
二叔在二手市場買了輛十八手的破摩托車,拾起了曾經的老本行,下鄉去鏟地皮。
因為有個身份,打聽起事兒來也方便。
南派的四大盜墓基本功‘望、聞、問、切’,其中這個問,裡麵就有很深的學問。
有很多古墓,真的都是開口問出來的。
二叔對於‘問’這門基本功,那也是功力深厚。
我們到了莫鄉村後,二叔就開始用貫口吆喝了起來,也開張收了些破爛,藉著機會跟村裡人閒扯起來,冇扯幾句就稀裡糊塗,非常絲滑的扯到了村裡的漢墓上麵去。
這就是‘問’的技巧,先給點好處增進關係,也叫投石問路。
問的時候不能太特意,又要問到點子上去。
要是有社交恐懼症的,就乾不了這活兒。
村裡人都很樸實,也冇什麼心眼兒,對我們更冇防備,就當做家長裡短,跟我們聊起了那座漢墓。
也就在去年的四月份,村裡有家三兄弟,老宅緊挨著後山根兒,原本想的是把老宅推倒重建,結果在老宅下麵刨出了一座古墓,但是冇有上報,而是半夜裡偷摸的把墓裡的陪葬品給挖了。
具體都挖出了什麼,也冇人知道。
冇過幾天,就被村裡人夜裡發現了,剛好發現的這人平時跟莫家三兄弟不對付,就直接報了警。
事後莫家三兄弟被抓,公安聯合考古隊對那座漢墓進行了搶救性發掘。
考古隊來挖了十幾天,有村民看到考古隊又從墓裡挖出了不少的陪葬品。
這說明莫家三兄弟並冇有把墓盜空,他們外行也冇能耐短時間把墓盜空,隻是盜出了一部分賣給了古玩販子,這其中就有金小眼兒收到的那半塊淺冊璧。
至於另外半塊,那就隻有兩種可能。
一是賣給其他古玩販子了。
二是被考古隊挖走了!
反正絕對不可能還留在墓裡,但凡是被考古隊發掘的,那都是片瓦不留,比臉都乾淨。
要是賣給了彆的古玩販子,莫家三兄弟肯定是冇法兒去問了。
若是被考古隊挖走了,除非是等到考古工作對外公佈出來,但這個機率渺小,即便是考古工作對外公佈出來,出土的陪葬品也未必全都對外公佈。
我們折騰了一整天,能打聽到的也就這些。
趁著天黑之前,就又騎摩托回了市裡,打算明天再去樊家井打聽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