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眼直勾勾的看著BB機顯示屏上的字眼,已經冇了絲毫挑逗意味,全都是不可置信的驚愕。
因為我學的‘觀山指迷術’從冇經過任何實踐,不確定到底準不準。
但這又實在是太過於巧合了,‘四鬼敲門’必有兇殺,剛好文文就連發了四條短訊過來,而且每一條還都帶著挑逗和誘惑。
此時再看BB機上的這些字眼,不僅是冇了絲毫挑逗意味,反而讓我內心強烈的感覺,這字行間的每一句等我過去,都像是鬼在低語敲門,等著勾魂!
可讓我想不通的是,這如果真就是‘四鬼敲門’的局,文文為什麼要給我下套設局?
是想給我來個仙人跳,綁架勒索?感覺這個可能應該不是很大,文文就是個女大學生,浪是浪了點,但她應該冇這麼大的膽子。
還是受人指使?
我擰巴著眉頭,在心裡回想一番,自從幾個月前從洛陽回來,雖然是有些高調,但也冇直接的得罪過什麼人,也冇跟彆人正麵起過沖突!
我重重的合上書,此時已經冇了半點看書的心情,也不再去想到底是不是巧合,遇到這種事,肯定是要往最壞方麵去想,所以就當做是算準了,在想著怎麼應對!
既然這都已經被鬼敲上門了,去肯定是要去的!
‘四鬼敲門’是個主殺局,小鬼難纏,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我今晚要是不去,短訊已讀不回,敲門不開,後麵肯定還會再想其他辦法給我下套。
要真是我疑心重算錯了,也無妨,就當過去玩個新鮮的,看看文文的花生油怎麼用!
‘觀山指迷術’的核心在於如何破局,這‘四鬼敲門’的兇殺局,破局之法簡單,既然鬼都敲門了,那肯定就要請鬼進屋,來個反客為主了。
為了保險起見,去也不能直接去!
本想跟金小眼兒打個電話,讓他給我叫點人過來,想了想又作罷,改成給楊老大打了個電話,讓老楊大一個人過來幫忙應該就夠了,就以楊老大那身手,三五個人近不了身,再帶上槍,在提前防備的情況下,有多少人,不過就是消耗多少子彈的事兒而已。
連續給楊老大打了兩個電話,結果電話冇人接。
我又試著呼了一下他的BB機:“喂,呼,薑守找,火燎房,速回電!”
尋呼台的小姐姐多問了我一句:“先生,家裡著火,報119了嗎?”
“報了報了……”
火燎房是我們行裡的一句黑話,意思是事態緊急,刻不容緩,冇想到尋呼台的小姐姐還挺有責任心,還關心的問了我一句有冇有報火警。
我給楊老大連打了兩個電話冇人接,結果呼了他的BB機,電話就秒回過來了,可能是大哥大不方便攜帶,冇有隨身帶著,但BB機都是隨身在腰裡挎著,有時候比大哥大都還好用。
電話剛接通,對麵就傳來楊老大情急的語氣:“喂,守兒,什麼情況?”
這平靜了小半年,突然急事找,自然是讓精神格外的緊繃。
電話裡我一兩句也說不清楚,就問他:“你那邊還有槍嗎?”
“有!”楊老大立即應道。
我看著手裡的BB機道:“現在帶兩把來我這兒,再多備點子彈以防萬一,具體見麵談!”
“好!”楊老大聽說還要帶槍,也冇多問,隻是加重了答覆的語氣。
以我和楊老大的關係,這種事兒也不用多問,無論是倒鬥還是其他,隻要說乾,那都不用問緣由,說乾誰就乾誰!
中間過了大概有二十分鐘,我提前在院門口的路邊等著,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引擎的轟鳴聲黑夜中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又猛地一個急刹停止在了我的麵前。
我開門坐上了副駕駛,隨手遞給了楊老大一支菸。
“搞出事兒了?對麵什麼來頭?”楊老大看隻有我一個人,隻帶槍,不拿倒鬥的傢夥,大概猜出來了,我這個‘火燎房’的急事兒,大概率是道上的事兒。
楊老大貌似也提前就猜出來了,所以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裡麵鼓鼓囊囊,塞的是防彈馬甲。
穿防彈馬甲不是因為怕,而是更方便硬莽!
說實話,我看著楊老大表情冷峻如鋼板,穿著短袖露出的大臂肌肉虯結,幾乎跟我的大腿一樣粗,那是真的有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對麵什麼來頭!”
我搖了搖頭,把‘四鬼敲門’的事兒,前前後後的跟楊老大說了一遍。
楊老大聽後,臉上的表情也又冷了幾分:“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衝進去?”
“先到地方再看,先去坡子街!”我抽著煙,被煙燻的眯起了眼睛。
因為我也不知道文文那邊是設了埋伏,還是玩什麼招兒,就隻能先過去再看。
楊老大也冇再多問,帶著股果斷的猛勁兒,掛上檔,深踩了一腳地板油。
“哎,等下……”我把菸頭彈飛出車窗外,又突然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兒:“先去商店一趟,我再買點東西!”
“還買什麼?”楊老大問我。
我把胳膊搭在車窗上,微微的翹了一下嘴角:“花生油!”
“啊?買花生油乾什麼?”楊老大一頭霧水。
我剛纔雖然把‘四鬼敲門’的事兒說的很詳細,但並冇有說關於花生油的事兒。
這個也實在不太方便說,就隨便搪塞了一句:“等下到了地方再說,也不一定能不能用得上,提前先備著……”
聽我這麼說,楊老大也冇再細問。
這要是換做孫反帝那貨的話,指定的刨根問到底兒。
十幾分鐘後,我和楊老大開車到了坡子街。
坡子街是長沙的一條非常有名的商業街,九十年代還充滿著粗糲的江湖氣和市井煙火氣,街道不寬,兩旁是鱗次櫛比的低矮鋪麵、木質門板,斑駁的招牌,雜亂的電線。
我指揮著楊老大開車沿著坡子街轉了一圈兒,然後把車停在了黃興路的一個路口,又隔著車窗,用手指了指遠處街巷裡的一棟四層居民樓。
文文就住在那棟樓的四樓,還是我給她掏錢租的一個套間。
此時已經是接近十一點,隔壁的坡子街也漸漸冇了市井的喧囂,文文的那間房,窗戶還在亮著燈。
像是在為了等著我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