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概確定了深度後,二叔接著拆掉洛陽鏟的鏟柄,隻留下兩節,又勘察一下整個土坑墓的大概麵積。
目前墓坑隻是被沖垮了一個豁口,單從這個被沖垮的豁口,並不能準確判定整座墓的具體麵積。
想要確定這座墓到底有多大,其實也不難。
隻需要用洛陽鏟打探孔找五花夯土層,凡是有五花土的,都屬於墓塚的一部分。
結果這一探,著實又給了我們一個更大的震撼。
洛陽鏟往土裡一插,三米就見五花土,最後經過勘探,下麵的這座商周墓幾乎占了整個半山腰全部的平坦地段,麵積甚至比半個足球場還要大點。
而我們看到被沖垮的這個豁口,不過就是這座商周墓的冰山一角而已。
“發達了……這是要發達了啊!”
邢黑狗看著洛陽鏟帶出來的五花土,早就已經興奮激動的眼神炙熱,垂涎三尺,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現在立馬就召集他邙山幫的所有弟兄,帶上裝備進山大乾一場。
而我心裡首先想到的卻是,整個北邙山一直都存在很嚴重的盜患,這麼大的地方隨處都能取出五花土,我們肯定不是第一個發現的,下麵的槨室會不會被盜了?
雖然從二層台被沖刷出來了大量青銅禮器的陪葬品,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因為高手都是拿最核心的槨室下手,放置在二層台的青銅禮器都是直接被夯土掩埋,要不是被雨水沖刷出來,根本冇辦法取。
不過我也隻是隨便這麼想想而已,不止是漢墓十室九空,想要在北邙山找到一個未被盜掘的大型貴族墓葬,比找個三十歲的處女都難。
所以現在盜的墓,大多都是老祖宗玩剩下來的,賭的是還有冇有剩下,剩下了多少……
在確定了墓坑的深度和麪積後,已經是五點多的傍晚,天陰的很重,氣溫驟降,還下著小雨,冰涼的雨珠拍打在帽簷上,我們每個人都被凍得臉色發青。
眼看著夜幕就要降臨,我們也不得不先暫時下山,具體的行動方案,等回去後再慢慢商討研究。
等原路下山,天也已經完全黑透。
回到邢家莊都已經是將近晚上的八點鐘,二叔剛進屋,連裝備都冇來得及換下,就立馬給金小眼兒打了個電話,讓他現在開車過來,有要緊事。
金小眼兒在電話裡一聽有要緊事,也冇細問,立馬就火速開車過來找我們,一起跟過來的還有蔣曉玲。
另外金小眼兒過來時,還特意從市裡給我們捎帶了很多鹵菜,這也是二叔交代他的。
我們從早上到現在,就上山之前吃了一頓飯,現在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等金小眼兒把鹵菜帶過來,立刻就端上桌,一通風捲殘雲,狼吞虎嚥。
二叔一邊吃飯,一邊把商周墓的事兒從頭到尾的跟他詳說了一遍。
其中的重點是深埋地下二十五米深的商周大墓,目前不確定到底是商朝還是周朝,所以暫時就叫它‘商周墓’。
現在商周墓已經被水淹,由於是土坑墓,槨室埋的又比較深,目前槨室裡還冇有滲水,我們要用鷂子翻身,打條墓道進入槨室。
金小眼兒雖然隻是文物販子,並不是專業的土夫子,但聽二叔這麼一說,也深知這是一個大工程。
比我們之前乾過的都要大的工程!
這裡麵其中最難的就是打盜洞。
要是用常規的方式,在土質鬆軟的地方,又是雨天打一條最少二十五米深,還要繞道的盜洞,根本不現實,或者說坍塌的風險極大。
而楊老大也給出瞭解決方案,那就是用木板加固!
這就和我們在大風嶺的漢墓遇到的那個出自北派之手的方形盜洞一樣,把盜洞打成方形,四周堵上木板來防止坍塌。
如果要想更穩,那就讓金小眼兒給我們準備大量建築工地用的支模架和五合板,直接工業化!
這也是我們把金小眼兒緊急叫過來的主要目的。
這種支模架和加厚木板,也隻有金小眼兒能更快捷方便的搞到。
但想要把大量的支模架和木板搬上山,還需要不小的人力。
二叔又交代邢黑狗,讓他找點可靠、機靈能乾的手下,最少也要十幾個,一方麵是負責搬工具進山,另一方是負責幫忙打盜洞。
還要再多找幾個望風的,這不是三兩天能乾成的事兒,安全也很重要。
尤其是過幾天雨停之後,肯定會有很多同行上山踩點。
這是個大活兒,我們肯定要提前預判好各種風險。
就這麼,我們七個人一直研究商討到了淩晨,才把這些行動方案給定下來。
在金小眼兒臨走時,二叔又給了他一張拓紙,上麵拓印的是青銅獸麵觥上的那八個鐘鼎文,讓他抽空研究一下,這八個字是什麼意思。
關於研究古文字這方麵,金小眼兒的專業技能並不比二叔差。
至於破譯出這八個鐘鼎文的目的,主要就是看看有冇有跟商周墓相關的資訊,確定一下這座商周墓到底什麼來頭……
次日,天依舊陰的很重,陣雨不斷。
據天氣預報顯示,未來十天內,洛陽區域性地區都有持續的中到大雨。
金小眼兒那邊的辦事效率非常快,中午就親自開著解放牌小卡車,給我們拉來了一車的支模架和加厚的五合板。
邢黑狗那邊也是雷厲風行,幫我們找了十個搬運工,五個土工助手,還有五個負責望風的風箏……
這再加上我們的團隊,差不多已經是將近三十人的規模了。
在現代的盜墓史上,也絕對算是一次大行動了。
當天的傍晚,我們就開始藉著陰天大雨,帶著物資裝備,‘浩浩蕩蕩’的再次進山。
這一次選擇在傍晚進山,那就是奔著在山上常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