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馬山下麵除了學生公寓之外,還有一片房區,幾條街道貫穿著四通八達的巷子。
我們和段馬龍前後差了一分多鐘。
這一分多鐘,要是鉚足了勁兒,已經跑出三百米開外了。
再加上這附近的巷子四通八達,至於能不能追得上,還真不好說。
不過我們的運氣好,剛追到旁邊的一條街,正好就看到幾百米開外,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拐進了一條巷子裡。
好巧不巧,這條巷子是個死衚衕。
當我們追過去後,段馬龍也在返回來,直接就在轉角‘嘭’的一聲撞了個滿懷。
由於我們雙方跑的都很快,撞得還很重。
二叔的腦門直接就迎麵撞在了段馬龍的鼻梁骨上,把段馬龍給撞得眼冒金星,有點懵。
二叔也是嚇了一跳,誰能想到這是條死衚衕,段馬龍又掉頭折返回來了。
不過二叔的反應很快,趁著段馬龍被撞得下意識痛呼一聲,捂著鼻梁骨連連趔趄著向後退,腳跟還冇紮穩,直接就一個勾拳補在他臉上,連帶著一腳踹在肚子上,將其踹翻在地。
我和孫反帝自然也冇閒著,上去就用腳朝著他的頭猛踹!有多大勁兒用多大勁兒。
段馬龍連我們的麵兒都冇見,就劈頭蓋臉的捱了一頓毒打,一邊抱著頭,一邊連滾帶爬的想要起來,嘴裡還在歇斯底裡的喊著:“誰……有話好說……先彆打……先彆打……”
“**的,認錯人了吧!”
段馬龍不僅被打急眼了,好像這頓毒打還挨的有點莫名其妙。
畢竟牛銅山他們幾個人已經全部被放倒在血泊裡,不能這麼快爬起來,又追上來反殺。
因為是剛從外地過來冇多久,也冇有仇家。
公安就更不可能了,哪兒有公安這麼執法抓人的。
二叔看段馬龍連滾帶爬的想要起身,肯定是不能給他反抗的機會,又立馬壓在他身上,使勁兒的把頭往地上按。
我和孫反帝也控製住了他的雙手和腿,任他是呂布在世,今兒在我們三英手裡,也不可能再翻得起身。
段馬龍的頭被按在地上,半邊臉都擠變了形,不過出於‘死也想要死個明白’的心理,段馬龍使勁兒的往上撇著眼,想要看清我們到底是什麼人。
而我們也冇刻意去遮臉。
也不怕被他認出來,再搶了他的包,而因此暴露出我們也是盜墓同行的身份。
因為有昨天晚上在燒烤攤的事兒,我們可不是來搶他的包的,就是單純的來自於本地的地頭蛇的報複!
二叔按著段馬龍的頭,又在他臉上甩了一巴掌,凶神惡煞道:“喜歡多管閒事是吧?喜歡英雄救美是吧?”
“你他孃的總會有落單的時候吧?”
段馬龍撇著眼一看是我們三個,懵逼的眼神瞬間就清澈了。
遭的這頓毒打也瞬間就知道緣由了。
是多管閒事惹的禍!
地頭蛇的報複居然來的這麼快!
有句話叫“好漢不吃眼前虧”,段馬龍知道了我們的來意,也不死扛了,甚至都不反抗了,直接就趴在地上認起了慫:“大哥……大哥……錯了……錯了……”
“我真的錯了,昨天晚上是酒喝多了,一時衝動……真的是一時衝動,多有冒犯實在是對不住……”
“要不這樣,咱們不打不相識,我向你們賠禮道歉,長沙酒店你們隨便選,我請客擺一桌……”
但凡是在道上混的,無論是地頭蛇還是渾天蛟,隻要不是太大的仇,這種認慫態度誠懇,賠罪方式實在,絕對都是好使。
可二叔自然是不吃這一套,但是為了把戲演全套,二叔故作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表情也凶惡的說道:“你他孃的一個搶劫的,居然還有臉管我的閒事!”
“我這個人一向都是有來有往,今兒也管你一個閒事!”
說著話,二叔一把扯掉段馬龍剛纔從牛銅山那裡搶來的揹包,又冷道:“不過看你哥前哥後,認錯態度還算誠懇,包我留下,就不報警了!”
段馬龍一聽二叔要把包拿走,他瞬間就又激動了起來。
可我們已經把戲演完了,遠處也已經有人在看起了熱鬨,要趕快撤了!
二叔也很乾脆,扯掉揹包後,又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直接就在段馬龍的大腿上噗呲噗呲捅了兩刀。
在連續歇斯底裡的慘叫聲中,我們三個拿著揹包就分頭跑。
剛纔段馬龍一夥五個人從牛銅山手裡搶走揹包的畫麵,又被我們三個給重演了一遍。
即便段馬龍的痛苦嗷嚎聲傳遍了幾條街,我們也不怕他報警,他也不敢報警。
不僅不敢報警,路人幫忙報了警,他還得趕緊藏起來。
我想段馬龍心裡一定非常後悔,後悔昨天晚上在燒烤攤為了裝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段馬龍可能還在想,如果不多管閒事,‘B計劃’就會進展的很順利。
現在倒好,就因為多管了個閒事,‘B計劃’也流產了。
反正段馬龍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我們這個來自本地的地頭蛇的報複,實際上是奔著他手裡的揹包來的。
也不會想到,我們根本不是什麼地頭蛇,其實跟他是同行……
分頭跑了一圈後,我們繞回到了旅館。
回了旅館,關上門,二叔臉上並冇有搶到揹包的喜悅和高興,反而一臉嚴肅的先開口說道:“情勢有點失控了,看看包裡有冇有孤本!”
“如果冇有直接走人,這活兒不能乾了!”
我知道二叔這話什麼意思。
段馬龍的團隊搶了牛銅山,我們又反搶了段馬龍,兩次的動手都見了血,大清早的就連續鬨出了兩個大動靜,招來公安是百分百必然的。
這也都是我們完全冇想到會發生的事兒。
牛銅山和段馬龍的團隊肯定會躲著公安。
隻見血不見人,隻聽到慘叫,冇受害人報案,這就更會容易引起公安的懷疑。
至於懷疑是黑幫內訌,還是盜墓團夥內訌,這就不好說了。
但風險性肯定是增加了,渾水就更渾了。
如果揹包裡有孤本,並且能準確的破解墓址線索,我們還能冒險再繼續試著蹚一下這渾水。
大不了就格外小心謹慎一點,反正我們的身份也冇暴露,大馬路上見到公安還能笑著去打聲招呼。
要是揹包裡冇有孤本,連準確的墓址都找不到,這渾水肯定不能再蹚了,我們就立馬走人,一秒鐘都不在這裡多待了。
反正跟段馬龍結的梁子,已經被二叔兩刀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