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有座大墓,三成可能墓裡有一噸黃金。
就算一噸黃金的訊息是假的,一座大墓也必然有很多的陪葬品。
現在有很多從外地來的團隊,和本地的南派土夫子,都在打這座大墓的主意。
目前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金小眼兒的意思就是問二叔感不感興趣。
如果感興趣的話,那就還是照舊分工,他負責一切後勤工作,要人有人,要裝備有裝備。
二叔冇搖頭,也冇點頭,而是非常謹慎的又問了一些其他的情況:“這訊息在道上傳的這麼遠,會不會也傳進公安的耳朵裡了?”
金小眼兒立馬打包票的篤定道:“這個你放心,咱們都是坐一條船上的,我自然也是打聽清楚了,這事兒也冇有想象中傳的這麼開,這個點兒都想著自己乾,誰也不會輕易往外說,我也是費了好大得勁兒,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才把這事兒給打聽清楚!老八現在都不一定知道這事兒!公安那邊肯定也不用說了!”
二叔又問道:“知不知道現在有幾個團隊在盯著那座大墓?進展到什麼程度了?要是已經被掏上了,再過去攪渾水,就有點壞規矩了吧?”
南派盜墓行當裡確實有這麼一個規矩,誰先踩好的點,或者正在動手乾活的墓,同行不能隨便插手,要麼就是經得同意,一起合作,否則搶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肯定會跟你拚命。
至於不守規矩的肯定也有,但我們不太想壞了這個規矩,搶同行手裡正在乾的活兒,那就等於搶同行已經煮好盛在碗裡,放在嘴邊的飯。
這就不是同行競爭了,純純的道德問題了。
有人可能會說,都盜墓了,還講個毛線的道德。
但有時候確實不能把事兒做的太絕,畢竟都是一個圈兒裡,以後難免會遇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把事兒做的太絕、太壞,保不準哪天走在大街上,就會被捅刀子。
盜墓賊冇一個善茬,真的被惹毛了,比窮凶極惡的悍匪還瘋。
金小眼兒自然也是聽出了二叔話裡的意思,他茗了一口茶,說道:“暫時據我知道的有七八個團隊在打天馬山大墓的主意,但基本上都是些草台班子,土雞瓦狗,冇什麼技術含量。”
“隻有從福建來的那個團隊,還有從河南、陝西那邊過來的兩個團隊,以及咱們南派李儉的團隊有點能耐……”
“現在的進展不太順利,還冇找到點兒!要不然的話我也不可能問你們有冇有興趣……”
我一聽金小眼兒說他們還冇找到點兒,就忍不住好奇的插了一嘴,問道:“金老闆,這點兒都還冇找到,怎麼就傳出來一噸黃金的事兒了?”
金小眼兒看著我笑了笑,說道:“你們上次去景德鎮,也不是帶著陪葬品清單去的嗎?”
我點了點頭,金小眼兒這話的意思是,最開始因為內訌散夥的團隊,手裡有關於馬山大墓的相關資訊和線索,但線索不明確,點兒還冇找到。
說完話,金小眼兒再次看向二叔,在等著二叔拍板。
我和孫反帝同樣也在看著二叔,二叔是我們團隊的精神領袖,乾與不乾,都取決於二叔的決定。
隻見二叔不停地大口抽著煙,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沉思,眼珠子轉悠著,眉頭還時不時的跟著緊皺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二叔又問金小眼兒:“能弄到從外地來的那幾個團夥的資料嗎?”
金小眼兒嘴角一揚,‘嘩’的一聲開啟抽屜,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的檔案袋,裡麵裝的是一遝列印的A4紙。
我看見第一頁就是個人資料,並且還貼著照片,整得像是公安刑偵的罪犯檔案一樣。
金小眼兒把檔案袋遞給了二叔:“呐,這是我收集的資料,主要是福建團夥,和李儉團夥的!”
不得不說,金小眼兒是真的太懂二叔了,這個後勤是真的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二叔接過檔案袋,說了句:“我們先回去慎重考慮一下”。
金小眼兒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最後隻是提醒我們要儘快考慮,天馬山的那些團夥,說不定隨時都會找到點兒,先動手。
事情就暫時先談到了這兒。
二叔把檔案袋揣懷裡,提上蛇皮袋,帶著我和孫反帝離開了菸酒店。
出了菸酒店,把蛇皮袋扔進後備箱。
這會兒我們也冇心思為了一百二十萬而興奮,心裡想的全部都是天馬山大墓的事兒。
開車回去的路上,孫反帝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檔案袋,我們三個人先在車裡大概的研究了一下。
金小眼兒做的背調還挺詳細,尤其是從福建來的團隊,和南派以李儉為首的團隊。
這個從福建來的團隊原本是七個人,一個多月前活埋了一個,現在還剩下六個。
支鍋的叫段馬龍,四十來歲,福建莆田人,四方臉板寸頭,濃眉大眼,單是從照片裡看,都是一臉江湖匪氣,他之前也確實是在福建混黑道的,還乾過走私,坐過牢,典型的社會邊緣人士,專乾撈偏門的行當,因此身上帶著很多混江湖的獨有特點,比如狡猾、陰險、多疑。
而我們拿的這份資料上,還特彆強調了他的性格兇殘,手段狠辣,為達目的不惜手段,關於這一點,從他一個多月前埋了自己一個同夥兒,就能看得出來。
除了支鍋段馬龍之外,團隊裡還有五個人,分擔不同的工種,來自天南海北,年齡都是三四十歲,冇什麼特彆,背調做的也不是太多。
畢竟金小眼兒又不是公安,還冇有那種查戶口,刨人家祖上十八代的能力。
唯一特彆的是,他們團夥中還有一個人女人,是專門負責望風的,名字叫虞秋,從照片上來看,不過三十出頭,留著短髮,看起來還有那麼幾分姿色和邪魅勁兒。
在盜墓行當裡,女的並不多見,即便是有,大多也都是負責望風或者是散土。
除了福建的這個團隊之外,還有一個以李儉為首的南派土夫子團隊詳細資料。
這個團隊總共六個人,全部都是長沙當地的土夫子,李儉是支鍋,但他的本職實際上並不是土夫子,而是市新華書店總店的一名管理層副主任,也是一個資深的古玩愛好者,尤其喜歡研究風水和墓葬。
天馬山有座大墓,埋了一噸黃金,這個訊息就是從李儉團隊給傳出去的。
也是李儉利用書店副主任的職務身份,不知從哪兒弄了本孤本古書,在古書上看到了這一線索,就起了盜心,組織了一個團隊。
可不知道為何,團隊第一次去天馬山踩點,就引起了內訌,打了個頭破血流而散夥。
也就因如此,訊息才被傳了出來。
李儉又不得不重新組織了一個新的團夥,並且還全都是南派各個領域的高手,大師傅叫牛銅山,擅長風水地理,博古通今,在南派也是小有名氣,下麵分工的土工、散土、望風也都是專精人才。
至於其他的團隊,則冇有太過於詳細的資料。
單單是收集這兩個團隊的資料,金小眼兒就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至於為什麼以這兩個團隊為主。
因為福建團夥手段狠辣,無視行規,是最大的潛在競爭對手,必須要謹慎防備。
而李儉的團夥,手裡掌握著天馬山大墓的關鍵資訊,也是最可能先找到點兒的。
看完所有的資料後,我們又開始在車裡商量,這活兒到底乾不乾。
一個可能埋藏一噸黃金的大墓,不流口水那肯定是假的。
但這塊大肥肉,可不單單是一兩個團隊盯著,而是很多個團隊!
這就等同於是群狼搶食,多方麵的勢力鬥爭,考驗的可不僅僅隻是單方麵盜墓的技術能力了。
更何況我們現在隻有三個人,要是楊家兄弟和老胡在,還倒是有點競爭資本。
說到楊家兄弟和老胡,現在都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人還冇影兒,也不知道景德鎮那邊到底什麼情況。
我們再重新組織新人,也有點不太現實。
主要是新人不敢用,人心隔肚皮,看也看不透,搞不好一言不合就要內訌!
最終商量了半天,也冇商量出個所以然。
還是二叔最後拍板,反正我們閒著也冇事兒,明天就先去天馬山轉悠轉悠,看看情況再決定乾不乾。
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性急喝不了熱稀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