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師傅!”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遠親不如近鄰啊!”
齊鐵嘴朝著謝必安的方向伸出手,與謝必安隔空相望,雙眼含著淚光,伸出的手還在半空中發著抖。
他昨晚半夜被驚醒,他先是去前廳給祖師爺燒了三炷香,請祖師爺保佑,然後又給自己算了一卦。
沒有卦象,龜甲裂開了。
齊鐵嘴心裡徹底一涼,後背浸出一層冷汗,手腳都有些發軟,他趕緊回了自己的房間,握著桃木劍,嘴裡念念有詞。
就這樣,一直到今天早晨,佛爺身邊的張副官上門來,說是昨天夜晚有一列廢棄已久的車駛入長沙站,列車員天還沒亮就去報案了,說是在列車裡見到了鬼。
聽完全程的齊鐵嘴心裡咯噔一下,就知道情況不妙了,偏偏這時候佛爺還讓副官來請他去看看情況。
他能去嗎?
當然不能去了。
“齊大師,你放心。等你真的快死的時候,我會救你一命的,現在嘛?就免了。”
謝必安微微一笑,堅定無比地關上了窗戶,眼不見為凈。
他悠哉悠哉地往樓梯口走去,齊鐵嘴這人的壽命還長著呢,他想死都難。
齊鐵嘴望著那扇不留一絲縫隙的窗戶,眼中希望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他的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燭,看上去頗為可憐。
“不……謝師傅……”
他蒼白抖動的雙唇間溢位一聲悲涼的哀嘆。
一隻大手從他的身後襲來,揪住了他的衣服後領,齊鐵嘴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拖向停靠在堂口的汽車。
齊鐵嘴捂著悲痛欲絕的臉,手掌之下的五官都皺成一團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副官的手拍下去。
副官摸了摸腰間的槍套,麵帶微笑,禮貌地伸手:“八爺,請吧,別讓佛爺等久了。”
“沒天理了!真是沒天理了!”
齊鐵嘴捧著自己的小心臟,扭頭惡狠狠瞪了一眼副官,一邊罵著,一邊忿忿不平進入車內,雙手環胸,一副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的樣子。
副官麵色不變,平靜地拉開了車門,在即將鑽進車內的時候,他抬頭望了一眼對麵的鋪子。
——必安杠房。
一家在他和佛爺來到長沙城之前,就已經開張的鋪子。
人人都嫌棄,人人都避諱,但人人都離不開。
坐在副駕駛,副官吩咐士兵:“走吧,去長沙火車站。”
“是。”
發動機的轟鳴聲逐漸在巷子裡遠去,吵吵鬧鬧的巷子終於恢復了平日的靜謐。
眨眼間,巷子裡就空蕩蕩一片了,一個人影都瞧不見。
對麵齊鐵嘴的堂口還開著,謝必安知道齊鐵嘴手底下還有個小廝,平時在堂口做些打掃待客的活兒,齊鐵嘴離開的時候,那小廝就負責守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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