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跟我講:“這就叫先入為主栽了跟頭。我們往裏爬了快一百米才瞅見出口,出去才發現,倆盜洞壓根通著不同的地方——我們跟他走散了。”
……
他們從盜洞口爬出來,進了第二個卡口,也是到的第四個房間。這地方比之前的簡陋多了,一看就知道是座土地廟。
地方不大,地上鋪著層黃土,得有半個巴掌厚,扒開黃土能看見青磚地。
廟裏四麵都擺著佛像:一麵是地藏王菩薩,左右兩邊是地方土地公,剩下一麵是廟門,門兩旁各立著尊神像,瞧著該是道教的。廟門被泥土衝垮了半邊,泥從門外湧進來,堆成個陡坡。好在這廟夠結實,泥土隻堵在了門口,沒把整個廟沖塌。
小土地廟裏,房樑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東西,地上擺著水缸和些雜物,水缸裡居然還有清水,不知道是哪來的。
幾個人簡單洗了把臉,就坐在板凳上歇腳。張海客眼尖,瞅見一邊地上畫著啥——看四周板凳的印子,準是有人在這兒歇腳時,順手拿刀子或樹枝畫的。
他湊近一看,竟是古城的平麵圖,已探明和沒探明的區域標得清清楚楚。讓他意外的是,畫圖的人給整個城市輪廓畫了個邊界圈,這會兒看著,竟然像隻蠍子。
沒探明的區域裏,有個點上壓著塊石頭,顯然那就是他們要去的地方。
看到這兒,一個張家小孩突然開口:“越往裏走,離出口越遠,怕是也越危險。”
正聊著,其中一人忽然“嘶”了一聲,一個勁摸自己的手——手背上起了好些紅疹,紅得刺眼。
他撓著紅疹琢磨:“難道是水有問題?”
另一個人卻搖頭:“不像,怕是那淤泥有古怪。”
張海客趕緊去看那些淤泥,仔細一瞧,心就沉了——淤泥裡混著水銀,閃著暗光。
幾個張家小孩當場就吐了,想把吞下去的淤泥嘔出來。可就在張海客拿鏟子鏟土,想把穢物蓋住時,忽然發現吐出來的淤泥裡有東西在動。
撥開淤泥一看,裏頭竟是無數小螞蟥,純黑色的,隻有麵條粗細,在嘔吐物裡扭來扭去,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他猛地低頭看自己的胳膊——麵板上竟也鼓起無數細小的包,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
“別吵了,”張海客的聲音發緊,“咱們可能要死在這兒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圍了過來。就見張海客拿起刀,在自己胳膊的鼓包上劃了個小口,往裏一挑——一條黑色的螞蟥被挑了出來,身上還覆滿了蟲卵。
後來纔想明白,這些東西在淤泥裡時,就已經鑽進麵板了。
……
用水缸裡的水擦遍全身後,那些螞蟥總算不動了。一個孩子忍不住問:“那小鬼也下過淤泥,他會不會也……”
張海客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是血!是那小鬼的血!他的血能讓這些蟲子不敢靠近!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他急忙道:“上次他在這兒,說不定就是張家人拿他的血當擋箭牌,躲過這些蟲子!得趕緊找到他,咱們纔有救!”
處理完這攤子事,他們立刻出發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少說有一天一夜,已經完全深入遺跡腹地,可連悶油瓶的影子都沒見著。
到第二天晚上,他們走到了張家長輩當年探索的邊緣——所謂邊緣,就是前人探到這兒就沒再往前。這兒有艘古船陷在淤泥裡,船艙裡躺著三具孩子的屍體。
屍體堆在角落,早就風乾了,一看就是張家的孤兒,身上有明顯的取血傷口,密密麻麻的,觸目驚心——顯然是被活活取血而死。】
觀影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觀音堂那邊的人臉色最難看,有人氣得攥緊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他媽什麼玩意兒!”胖子“謔”地站起來,又被吳邪拽了回去,他壓低聲音罵,“就因為血有用,就往死裡抽?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吳峫沒說話,指關節抵著膝蓋,指節泛白——他想起自己肩膀上的血,想起那些被血嚇退的粽子和蟲子,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又悶又疼。原來張起靈從小到大,竟是這麼過來的?
旁邊的張起靈垂著眼,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陰影,沒人看清他的表情,隻知道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著。
“張家這規矩,真是爛到根裡了。”霍秀秀咬著唇,聲音發顫,拉著解雨臣的手,“小花哥哥,他們怎麼能對小孩子下這種手?”
解雨臣臉色沉沉的,指尖在椅扶手上敲得飛快——他見過家族裏的算計,卻沒見過這麼**裸的殘忍。
黑瞎子臉上的笑也沒了,叼著的煙沒點燃,就那麼夾在指間:“用孩子的血鋪路,老張家這名聲,怕是早就被這些齷齪事蛀空了。”
張日山坐在前排,背挺得筆直,臉色卻比誰都難看。這些陳年舊事被翻出來,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所有張家人臉上。尹南風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八爺也嘆了口氣
張啟山可能知道,這張家地方根本就不是人能待的地方,隻是皺了皺眉
吳三省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晃出了些,他卻渾然不覺。潘子在旁邊低聲罵了句髒話,聲音裏帶著火氣:“都是爹孃生的,怎麼就能這麼狠心?”
黎簇他們幾個小孩也看愣了,蘇萬攪飲料的手頓了頓:“為了保命,就把別人的命不當命?”楊好沒說話,隻是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張海杏的臉白得像紙,她知道家族裏有犧牲,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張海客坐在她旁邊,頭垂得很低,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整個觀影廳裡,隻有螢幕上的畫麵還在動,可那三具風乾的小屍體,像三根刺,紮在每個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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