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鬼他爹死了我知道,但家族裏對這些死事向來諱莫如深。咱們這回怕是讓人給算計了,這地方是有人故意引咱們來的。”張海客沉聲道。
“誰?”
“就是那個小鬼。”張海客眯起眼,“咱們一路摸到這兒,你回憶回憶,幾乎所有訊息都是他遞過來的——這小子把咱們全兜進來了,難道是為了給他爹收屍?”
“他孃的!我上去擰斷他脖子!”有個爆脾氣的當即就炸了。
張海客按住他:“先別急。這些張家人死得蹊蹺,那小鬼未必是想害咱們,說不定是想讓咱們看看這些人死狀,他自己想弄明白他爹到底咋死的。”
“不對,你們過來看!”另一人突然喊道。
幾人轉頭,就見那人跳進泥漿裡,扛起一具屍體,猛一使勁,竟把屍體腦袋給擰了下來,動作利落得嚇人。
“脖子是被擰斷的,這些屍體身上傷不少,明顯打過架,而且下手的路數是張家人的法子——這些人是被謀殺的,兇手也是張家人,這是家族內鬥的現場!”他舉著斷頸屍體,聲音發沉。
幾人麵麵相覷,家族裏的內鬥傳聞誰都聽過幾句,可真見著這場景,還是懵了。
“這麼說,小鬼他爹是被自家人殺的?”有人聲音發顫,“他爹死了,咱們老爹都還活著——難道咱們老爹是兇手?這臭小子騙咱們來,是想報仇?”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慌了神,轉身就往出口沖。剛跑到入口,卻見悶油瓶蹲在磚牆後頭,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裡沒什麼情緒。
幾人猛地剎住腳,最後一個沒站穩,“噗通”滾進泥漿裡。站著的人渾身發僵,有個硬著頭皮問:“小、小鬼,你咋下來了?”
悶油瓶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沒說話。
張海客定了定神,僵持片刻後開口:“剛才我們說的,你都聽見了?”
悶油瓶點頭。
“是不是跟我們猜的一樣?”
悶油瓶看著他,緩緩道:“不是猜的,當時的事,我在場。”
幾人臉色更白了,追問:“真、真的是我們老爹殺了你老爹?”
“我不認識你們的老爹,你們說的我父親,也不是我真父親。”悶油瓶語氣平淡。
“那你把我們騙到這兒來幹啥?”
“我需要進這地方,但我年紀太小,好多事做不了。”悶油瓶看向張海客,眼神清明。
“你要進來找啥?”
“跟你們沒關係。”悶油瓶說,“這泥潭底下有像蜘蛛網似的通道,全被淤泥堵了,但每段通道都連著能喘氣休息的房間。其中幾個房間有你們要的東西,拿上這些死人的裝備,往前闖四五個房間,就能過了放野的考驗。”
“那你呢?”張海客追問。
“我得往更深的地方去。”悶油瓶道。
“這到底是啥地方?”
“說起來話長。”悶油瓶望著泥潭深處,“這裏是泗州古城的遺址,腳下起碼疊著四層岩層,咱們現在隻在第一層。這古城張家經營了很久,當年一場洪水把它整個淹了,埋在淤泥裡,裏頭好東西多著呢,我要找的在最底下。”
“要不要幫忙?”張海客下意識問。
悶油瓶搖頭:“你們幫不上,這裏的事你們不懂。你們拿了東西趕緊走,不然不光這兒有危險——要是讓張家人知道你們來過這兒,沒好果子吃。”
張海客幾人互相看了看,拿不定主意。悶油瓶又道:“這些話我本不想說,原想等你們自己碰壁了就回頭,沒想到你們這麼能鑽,真下來了。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隨你們。”
說完,他轉身幾步,縱身跳進汙泥裡,像條魚似的,一下就沉了下去,沒了蹤影。】
黎簇看到這兒,腦子有點轉不過來,戳了戳旁邊的吳邪:“他下去找啥啊?”
“找東西。”吳邪的聲音有點發虛,剛說完就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都咳紅了,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他趕緊嚥了下去。
前排的白瑪聽見動靜,下意識想看看,身邊的張拂林輕輕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別擔心,眼神裏帶著安撫。
黎簇看著吳邪咳得直喘,默默遞過去一杯水。吳邪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緩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對著黎簇輕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黑瞎子在旁邊嘖了一聲,用胳膊肘碰了碰張起靈:“你當年膽兒可真肥,這麼小就敢一個人往那泥潭裏鑽。”
張起靈沒理他,目光落在螢幕裡那片渾濁的泥漿上,指尖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起了什麼。
胖子湊到吳邪旁邊:“大天真,沒事吧?”剛關心完大天真的身體又問,“找什麼?跟這泗州古城有關?”
連吳峫也好奇地望過來。
吳邪淡淡開口,講述起往事:“後來才知道,在張家‘放野’儀式中,小哥引導張海客等人去泗州古城,是想借眾人力量進入古城最深處,取回六角鈴鐺。誰擁有六角鈴鐺,誰就能成為族長;成了族長,才能接觸張家最核心的秘密,瞭解自己的身世。”
霍秀秀拉了拉解雨臣的袖子:“小花哥哥,你說小哥最後找著他要的東西了嗎?”
解雨臣指尖敲著膝蓋,淡淡道:“能從那種地方活著出來,多半是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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