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咂摸出點門道,眯著眼跟我分析:“依我看,這夥人裏頭怕是摻了沙子。但這事兒水太深,現在下結論太早。真遇上了,咱們可得留個心眼,不能一股腦全信。”
我點著頭,心裏跟團亂麻似的。這一路過來,明爭暗鬥就沒斷過,各種勢力盤根錯節。連張家這種鐵板一塊的家族都出了內鬼,可見這攤子渾水比我想的還要深,哪是隨便找個人告密就能解決的?
這麼琢磨著,我忽然冒出個念頭:這一切的核心,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經歷的這些事,樁樁件件都透著古怪,轉圜之處全不合邏輯。要是把這當成一場戲,那導演要麼是腦子進水了,要麼就是手法太高明,我壓根看不懂。
胖子撓了撓頭,嘖了一聲:“其實我大概有點譜,就怕說出來你不愛聽。”
“怎麼個說法?”我追問。
他沖我擺擺手:“你等會兒,我找張紙給你畫明白。”
說著就從桌上扯了張紙,摸出支筆開始寫寫畫畫——一看就知道,這是他那套獨門列舉法。
“首先得弄明白,那幫人跑哪兒去了?”胖子邊畫邊說,“這寺廟是個封閉的,卡在半山腰,後頭是雪山,前頭就一條上山的路,裏頭還特別大。”
他畫了個寺廟輪廓,抬頭問我像不像。我伸手幫他補了幾處細節。
“你看啊,”胖子筆尖點著紙,“第一,他們肯定沒下山。除非直接跳下去滾下去,那也太傻了,不像他們的作風;第二,他們把裝備全帶走了。換作是我,要搞突然消失的戲碼,肯定把燈全亮著,裝作人還在聊天,再悄悄把裝備搬走。可現在燈全滅了,說明他們不在乎別人覺得是自己主動走的,對吧?”
我點頭應是。
胖子又道:“這麼說來,他們既不能從正門下山,你又覺得他們不會進雪山,那肯定是走了條咱們不知道的道兒。”
這推理在理,沒毛病。
我接著點頭,看他在喇嘛廟圖案外頭畫了個大圈:“這廟指定有貓膩。它卡在裡世界和外世界的介麵上,本來就邪門得很,說不定壓根不像咱們想的那麼簡單。搞不好是裏頭的人設的個站點,保不齊有暗道或者密室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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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聽到這兒,眼睛一亮,忍不住驚嘆:“哇,胖爺還有這麼靈光的時候呢!”
胖子立刻梗著脖子回懟:“小丫頭片子,爺啥時候不靈光了?”
小白沒接話,就嘿嘿乾笑了兩聲。
旁邊的劉喪也挑了下眉,顯然也挺意外。
胖子這麼條理清晰的時候,他怕是也少見——畢竟平時這胖爺嘴裏,不是無厘頭的段子,就是些歪理邪說。
大概是這陣兒局勢稍緩,人也放鬆下來了?不過說真的,胖子的戰鬥力是真沒話說,就是這腦子,多半時候都靠歪理撐著。
【這寺廟結構太複雜,房間多到數不清,就連住這兒的喇嘛,也隻在一小塊區域活動,好多地方他們都沒踏足過。而且這廟明顯是精心設計的,不是隨便依山蓋起來的——我學建築的,這點直覺還是有的。雖說喇嘛廟的路數不在我的研究範疇,但那股子設計感騙不了人,風水上指定動過腦筋。
胖子又說:“咱再從剛才那些人的舉動裡,找找暗道在哪兒。”
他在圖上把大喇嘛的房間標出來,又圈出張海客兄妹、德國人的住處,還有其他人的房間。
“你看啊,他們要是回去拿裝備,”胖子在圖上畫了幾道線,“其他喇嘛住的那些屋,咱回頭去瞧瞧,要是他們的東西也沒了,就說明他們也回過房。這麼多人,既要回去收拾東西,又要趕時間跑路,還得跟德國人扯皮,不可能動作那麼快。所以啊,他們走的暗道,肯定在這片活動區域裏,不然趕不及。回頭咱可以試試,從這些地方來回跑幾趟,算算時間,再對比咱被耽擱的功夫,大概就能摸出他們走的哪條道了。”
我看著胖子這架勢,心裏直嘆服——這胖爺思路是真清晰,我都記不清是第幾次佩服他了。看來這陣子靜養沒白歇,腦子轉得更溜了。
可他忽然冒了句“困”,讓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瞅了瞅地上躺著的喇嘛,琢磨著:“這喇嘛拿槍打咱,卻沒下死手,反而拖延了不少時間。會不會是因為——”
話沒說完就被胖子打斷:“我剛也這麼想,但不可能。”他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疤,“想讓子彈擦著我頭皮飛過去還不弄死我,那得是神仙槍法,多半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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