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愣了一下,那東西“唰”地一下就沒影了。胖子在旁邊罵了他一句,吳邪纔回過神繼續劃船,可心裏總覺得不對勁——魚怎麼可能爬到背上?難道真像胖子說的,那玩意兒根本不是魚?
一路沒說話,倆人拚命劃回隔水段。下水前,胖子看著吳邪,憋出一句:“上帝保佑。”
“還是求龍王爺保佑吧。”吳邪接話。
心裏也暗暗盼著,那些怪魚全被血腥味引走,在雷澤裡鬧個天翻地覆,他們正好趁這個空檔溜出去。
倆人用力握了下手,咬著牙大喊一聲就紮進水裏,瘋了一樣拽著繩子往前沖,半點猶豫都沒有,一刻也不敢停。
直到爬出水麵,吳邪手剛伸出去,就被人一把拽住,緊接著整個人被拖上了岸。
其實整個過程他都是麻木的,壓根沒覺得害怕。那一刻他突然懂了賭徒的心態——待在裏麵慢慢熬,橫豎都是死。
所以他們隻能跳下水,入水前手裏就攥著一根繩子,心裏都清楚,生死早就不在自己手裏,全看天命,反倒一點都不怕了。
周圍手電筒的光太多,晃得他眼睛都花了,根本分不清拉自己上來的是誰。
隻知道這地方已經擠滿了人,耳朵裡灌著水,全是亂糟糟的呼喊聲。
他在一片嘈雜裡扯著嗓子大喊:“送我們去醫院!我們中毒了,馬上就要死了!”】
外麵的人看著這一幕,個個心驚肉跳。
對他們來說,時間才過去十幾分鐘,可對困在裏麵的吳邪和胖子來說,卻像過了二十分鐘、半小時,甚至快一個小時那麼久。
這就是心理上的落差,明明真實時間才十幾分鐘,感覺上卻被拉得老長,彷彿已經熬了大半天。
最後看到外麪人山人海,他們纔算鬆了口氣。
隻能看見無數道手電筒的光朝這邊照過來,亂得一塌糊塗,根本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跟死神搶人,拚的就是時間。
他們看著吳邪和胖子一起被拉出水麵,還有人急著喊:“齊教授呢?”剛衝出甬道入口,幾縷陽光簌簌落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
倆人被抬上救護車,醫生守在旁邊,車子一路狂飆,連著闖了好幾個紅燈,瘋一樣往醫院趕。
那場麵,比生死時速還要驚心動魄。
裏麵的人做完手術醒來,差不多過了七八個小時,可在外麵看著的人眼裏,也就二三十分鐘的事。
時間這東西,真的挺奇怪。
【吳邪醒過來之後腦子亂糟糟的,不由自主又想起了那個長著好多隻手的神像,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那是什麼。
身體稍微好點,就有人過來給他們做筆錄,倆人說的全是實話。
吳邪也覺得沒什麼好藏的,再說他們是帶著傷出來的,檢驗齊教授屍體的人,也能印證他們說的話。吳邪的陳述大概是這幾點:
第一,抽水機根本抽不幹隔水段甬道裡的積水,因為下麵連著地下河。
第二,泥水裏有會攻擊人的怪魚,甚至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水裏還有寄生魚類,這些魚不像本地物種,反倒有熱帶魚的特徵,說明地下河有一段連通著海域,水溫偏高,可能存在地熱。
第三,地下有大量文物,齊教授之前的判斷是對的。
第四,齊教授確實已經遇難了。
齊教授是等他們進去之後,自己跟著冒險進去的。
誰也不知道他當時為什麼不等倆人出來,不然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可人在當下的念頭,事後根本沒法追究。
這件事後續肯定會有通報,但短時間內,他們什麼訊息也得不到。
更奇怪的是,沒人過來責問他們。
吳邪本來以為,怎麼也得被反覆盤問好幾輪,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他甚至忍不住瞎想,是不是齊教授其實沒死?可內臟都成那樣了,人怎麼可能活下來。
接下來一週,他們拆眼睛上的線,期間胖子被人扶著過來,跟他聊了不少事。
齊教授是他們和考古隊之間唯一的聯絡人,考古隊撤走之後,除了一個會計過來對接醫療費報銷的事,再也沒人理過他們,藏地廟後續的發掘工作,他們也一概不知。
吳邪猜測,這件事會沉寂很長一段時間,然後突然公佈,成為考古界的重大發現。
但在那之前,他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隻不過從他們衝出來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其實都跟他們沒關係了。】
胖子嘖了好幾聲,開口調侃:“天真,我發現你不光是天真二次方,現在都快升級成天真四次方了。你那好奇心,還是收收吧。”嘴上是開玩笑的語氣,可話裡藏著的全是凝重。
關根當然聽得出來,隻是此時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現在隻是個旁觀者,看著這一切發生,而不是親身陷在裏麵的人。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這些事跟他早就沒多大關係了,都已經過去了,他也不想再回頭去想。
要說為什麼,就是因為都結束了——在他們被水衝出來的那一刻,在他坐在這裏的那一刻,在他差點死在裏麵的那一刻,這一切,就都和他無關了。
所以他完全可以放下所有事,徹徹底底做回自己,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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