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教授臉色慘白,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們,手電光一打,跟具剛從土裏刨出來的屍體似的。
倆人趕緊上去把人架起來,齊教授渾身冰得嚇人,一張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黃泥,翻著白眼就快背過去。
胖子忙死死按住他,按了好半天,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緩過勁來。
見人總算醒了,倆人才鬆了口氣,趕緊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齊教授虛弱得連話都說不利索,比劃了半天才講明白:他看見倆人的繩子動得厲害,以為是他們過去了;再加上他知道倆人有“前科”,怕他們見了寶貝起歹心,不放心,就自己順著繩子爬下來了。
誰知道下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還冷得刺骨。
“嘿,感情您老是來防賊的?”胖子樂了,“我們是專業的,頂多偷拍兩張,絕對不偷不砸。您這多餘的,差點把老骨頭折騰散架。”】
胖子盯著齊教授上看下看,轉頭跟吳邪嘀咕:“我說天真,這老頭除了白得跟粽子似的,看著跟活人沒兩樣啊。”
他實在想不通,關根之前怎麼就說,這人雖然是最後進來的,卻是最先死的。
“泗州古城那灘泥水,還記得不?”關根突然跳了話題,問胖子。
胖子點點頭。
“那泥水裏有能養死的蟲子,對吧?這地方也一樣。”關根抬抬下巴,指了指前麵,“這裏的蟲子更狠,能把人內臟全融了,最後就剩一張皮。齊教授最後就是這麼死的,被蟲子融成了一張皮。”
胖子聽得渾身一哆嗦,暗自慶幸,還好他們沒中招,不然變成那副鬼樣子,死都死得憋屈。
【齊教授倒是說得直白:要是隻有吳邪一個人,他還信得過,可加上胖子,他是一百個不放心。
吳邪聽得哭笑不得,卻也能理解這老頭的心思,走過去幫他揉著胸口順氣。
齊教授緩過來,立刻舉著手電去照前麵那條又窄又擠的屍道,胖子在旁邊給他打光。
那些屍體全穿著發黑的舊道袍,齊教授一看就開口:“你看他們的衣服,都是古法縫的,麻布料子,說明年代比咱們想的還早,應該是這兒最早一批修道人的屍身。咱們過去千萬別碰,碰壞了就糟了。”
話音剛落,幾人就看見,屍道最深處的黑暗裏,有一道光閃了一下。
齊教授跟被針紮了似的,猛地一激靈。
吳邪一看他表情就不對勁——老頭眼睛瞪得溜圓,渾身都透著股亢奮,跟見了親爹似的。】
“這老頭怕不是瘋了?”胖子看著齊教授那模樣,一臉莫名其妙。
關根和吳邪同時嘴角一抽,默契地轉頭盯著胖子。
胖子被他倆看得渾身發毛,打了個冷顫:“不是,你倆盯著我幹啥?”
倆人啥也沒說,又齊刷刷轉回頭,盯著前麵齊教授的臉。
“那是水銀琉璃底的碧璽盆景。”關根淡淡解釋了一句。
胖子一聽,當場炸了:“臥槽?那是啥玩意兒?這麼個寶貝,那些盜墓的是怎麼弄進來的?他孃的我活這麼大都沒見過!”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震驚得不行。
吳邪心裏也咯噔一下,這東西可是實打實的無價之寶,頂級國寶級別的,材質、工藝、機關、文化,四重拉滿。
說白了,就是貴到離譜、邪門到離譜、稀有到離譜的東西,居然被一群盜墓賊給摸來了,這群人也太狠了。
“可這麼大的東西,他們是怎麼弄進來的?難搬死了。”吳邪忍不住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裏麵齊教授還在跟吳邪唸叨。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猜的。這東西本來不該在這兒,是從大墓裡倒騰過來的。我以前看過野史,上來勘察時還見過一塊青銅板,上麵畫的就跟這東西一模一樣,跟野史裡寫的也對得上。我就猜這兒可能真有,沒想到還真讓我猜著了,是被人盜到這兒來的。”說著,齊教授就往屍道裡爬,“我必須親眼去看看。”
吳邪本來覺得那道閃光透著股不對勁,可被齊教授這麼一說,那東西瞬間就變得珠光寶氣,再加上老教授說得那麼篤定,他也不好攔著。
跟胖子對視一眼,正琢磨怎麼勸老頭別衝動,就見齊教授已經爬出去老遠,速度快得離譜。
吳邪心裏莫名咯噔一下,總覺得哪裏不對。】
觀影廳裡,視力最好的黑瞎子和張起靈,卻看得一清二楚——齊教授爬過的地方,地上全是深深的水跡。
要是墓裡的吳邪和胖子能細心點,多看一眼,肯定也能發現。
當然,就算他們盯著看,在場很多人也未必能注意到,齊教授爬過的地方,全是濕漉漉的水痕。
【一個老頭,怎麼可能爬這麼快?胖子趕緊追上去,可他身板太寬,擠了兩下愣是沒鑽進去,最後隻能換成吳邪。】
小白雖然跟胖子不對付,但看他出糗,那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劉喪本來還眨巴著眼,盯著桌上的零食想撈兩口,餘光一瞟看見胖子擠半天沒進去,當場憋笑憋得嗓子都快啞了。
小白笑得更放肆,差點拍大腿。
最後就是黎簇那小狼崽子,也在旁邊偷樂。
吳邪回頭瞥了胖子一眼,淡淡補了一句:“您老還是減減肥吧。”
胖子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減肥喊了八百遍,哪次真減過?
再說了,這可是他胖爺的神標護體!想到這兒,他又神氣起來,腰桿一挺,理直氣壯——不減肥也沒事,胖點怎麼了!
【吳邪鑽進屍道,手電往前一照,就看見齊教授的腳在爬的時候根本沒怎麼動,整個人卻跟條蛇似的,滑得飛快,幾下就把吳邪甩在了後麵。
吳邪越看越不對勁,眉頭皺得死緊,可齊教授爬得那麼快,什麼事都沒發生,他又稍微放下心,跟著往前爬。
沒多久,胖子也擠了進來。
最難受的是,兩邊的屍體幾乎貼臉,後腦勺都快蹭著了,一刻都不敢停,也不敢多想,隻能盯著齊教授的背影往前挪。
爬著爬著,吳邪才發現地上濕噠噠的,那些水,全是從齊教授身上流下來的。】
胖子眼尖,一眼就瞅見了,張嘴就來:“我靠,這老頭嚇尿了?”
吳邪聽得一臉一言難盡,轉頭瞪了胖子一眼。
齊教授從出現到現在,半點兒害怕的樣子都沒有,怎麼可能嚇尿。
那水,根本就不是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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