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想到這裏,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觸感,揮之不去。他抬眼再望向畫麵裡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那股異樣感便愈發濃烈,纏得人心頭髮沉。
【胖子再一拉,發現繩子鬆了勁,那頭輕得像要斷掉似的,卻又分明掛著東西。
他猛拽幾下,水麵忽然劇烈翻騰起來,一具渾身纏著水草的蒼白屍體竟被直接拖出了水麵。
估計他們在水裏遊動時,繩子早就纏在了屍體上,一路往前,竟是把這些屍體也一併拖了過來。
“剛纔是不是卡在什麼地方,被我硬拽過來了?不對啊,剛才明明有東西在往水裏拽我們。”胖子轉頭問癱在一旁喘粗氣的吳邪。
吳邪聽得心煩,下意識抬手往身上摸煙,指尖隻碰到根戒煙棒。
他叼起棒假裝吸了一口,舉著手電湊過去查探屍體的臉。】
劉喪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擰得更緊。
方纔那陣不適感還沒消,除了東西晃動的聲響,他還清晰捕捉到另一個動靜——正是之前聽到的、類似魚類遊動的聲音。
說不定,就是那些魚在咬著屍體往後拖拽。
解雨臣瞥了眼畫麵裡叼著戒煙棒的人,又側頭看向身旁的關根,語氣帶著點調侃:“不是說戒煙了?”
關根沒料到他突然這麼問,撓了撓臉,一時語塞。
算是戒了,卻沒完全戒掉,好歹也算在努力了。
“正戒著呢……沒徹底斷乾淨。”他心虛地撓著臉,不敢直視解雨臣的眼睛。
解雨臣冷笑一聲,吐出一句:“怎麼不抽死你。”
關根乾脆裝聾作啞,扭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這些屍體是想拉我們做替死鬼?”胖子沉聲問。
“我們在水裏碰到屍體時沒被攻擊,出水後反倒遭了強力反向拉力,想把我們拽回水裏。再看他們這副毛骨悚然的模樣,我猜就算不是撞了鬼,也是他們不想讓我們往前走,是在警告我們。”吳邪舉著手電照向要深入的方向,前方是濃得化不開的漆黑。】
胖子聽完,一臉茫然地看向沙發上的關根:“大天真,你以前不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嗎?天天唸叨要相信科學。”
“跟我在一起,還想講科學?”關根翻了個無語的白眼,跟他混,哪裏用得著提“科學”二字。
況且就算是不信鬼神的人,遇上從沒經歷過的詭異事,難免也會動搖。
信神也好,信佛也罷,不過是尋個心靈寄託罷了。
江子算坐在阿寧身邊,這幾日對吳邪和關根的怨氣總算消減了些。
阿寧跟他解釋了許多前因後果,他對兩人雖沒了當初那般濃烈的敵意,心底的怨念卻沒徹底散去。
他不清楚姐姐對吳邪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思,可他終究是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他和姐姐相依為命,姐姐曾是他的全世界,可姐姐終究是為了跟著吳邪,或是遵從老闆裘德考的命令,纔去了那個兇險之地。
無論如何,吳邪和裘德考都脫不了乾係。
他無數次想,若是當初攔住了姐姐,她是不是就不會死在那裏?
後來他拚命變強,想找裘德考報仇時,那人早已屍骨無存,隻剩吳邪,成了他唯一能追責的物件。
他清楚記得姐姐臨終前的囑託,說若她死了,不必留戀,也別找吳邪麻煩,是她自願去的。
可他怎麼能接受?
姐姐沒了,他在這世上再無親人,往後該孤零零活在這世上嗎?
他常聽人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他說不清自己是哪種人,不冷靜,不理智,更不會乖乖聽話——終究還是把吳邪當成了害死姐姐的罪魁禍首,隻因這世上再無旁人能讓他宣洩仇恨。
自姐姐死後,他能撐到現在,全靠一個念想支撐:殺了吳邪。
沒了這個念想,他恐怕早已死過上千上萬次。
他也常痛恨自己的無能,若是當初他足夠強大,姐姐是不是就不用去冒險,是不是就不會死?可他終究沒能護住她。
他還記得,姐姐向來重報恩,或許這纔是她執意前往的根源。
江子算想著,目光緩緩移向身旁坐著的阿寧,落在她酷似姐姐的臉上。
阿寧察覺到他的視線,轉過頭,沖他淺淺笑了笑。
【吳邪和胖子將屍體一具具搬上岸,幫他們合上雙眼,又對著屍體默哀片刻。
說實話,考古隊的工作從來都是兇險萬分,還要忍受常人難以承受的孤寂,這般犧牲,對這項事業而言,是莫大的損失。】
這倒和寫作有些相似,寫作同樣要耐得住極致的寂寞,多數時候都得獨自獨處。
寫稿時若被旁人窺見內容,難保不會被偷稿——人心最難揣測,上一秒還和你稱兄道弟,下一秒就可能把你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尤其網際網路愈發發達的如今,不少作者都難逃被誣陷抄襲的風波。
關根向來厭惡這種事,可他既沒抄過人,也沒被人抄過,這些事終究輪不到他來管,隻能冷眼旁觀。
【胖子的繩子已經斷了,隻剩吳邪身上還繫著一根,胖子難免心慌,可他們根本停不下來,還得繼續往前。
三叔的秘密,還有這些犧牲者的價值,全看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了。
兩人沒有立刻動身,而是有節奏地拉動繩子,給另一端傳遞平安抵達的訊號,至於對方能不能看懂,他們也不在意。
隨後兩人坐下復盤當下的處境,吳邪第一反應就是,這水絕不能再下了。
不管是屍體作祟,還是水裏藏著別的兇險,此刻下水出事的概率都極大。
換做新手,恐怕早慌了神不知前路怎麼走,可他和胖子早已習慣,憑他們的經驗,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往每次下墓,他們幾乎都沒按原路出去過,總能尋到別的出路。
胖子試了試對講機,裏頭半點訊號都沒有,隻能作罷。
兩人收拾妥當,吳邪解開身上的繩子,蹚著水流繼續往前。
沒走幾步,眼前便出現一座神龕,裏麵躺著一具羽化的屍骨。
兩人默契十足,對神龕半點不碰,如今裝備短缺,萬一碰出點變故讓屍骨起屍,他們隻能赤手空拳肉搏,太過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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