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本來還在心驚膽顫,結果下一秒就聽見螢幕裡傳來一句熟悉的話音。
“四阿公?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吳家的。”
這是第一句,緊接著第二句跟了上來:“四阿公,來,抱抱。”
黎簇起初還繃著,聽見這一句再也忍不住了,先是肩膀抖著憋笑,轉眼就放肆大笑起來,笑到最後還直接舞到吳邪麵前,指著螢幕直不起腰。
“吳邪,哈哈哈哈哈,來,抱抱,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一浪高過一浪,幾乎要掀翻觀影廳的頂。
吳邪的臉徹底黑了,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原想著旁人丟臉,自己總歸不至於受牽連,這會兒才發現,身邊人丟人,他竟要跟著一起尬,哪怕沒真做過,這臉也丟定了。
他惡狠狠地瞪了黎簇一眼,手伸到關根腰上狠狠擰了一轉子。
旁人隻看見關根瞬間麵目猙獰,疼得嘶嘶抽氣,那模樣,是真疼到骨子裏了。
而這邊的正主陳皮,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甚至比吳邪更難看。
他手裏捏著一麵小鏡子,指尖反覆摩挲著鏡中的自己,眉頭擰成疙瘩,怕是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老了竟會是這副模樣。
倒也沒什麼怒氣,這人打小就是副傲嬌性子,到老還是個死傲嬌,隻是盯著鏡子左看右看、上照下照,那架勢,恨不得把這張臉摳下來擺到人前,讓所有人好好瞧瞧。
他正對著鏡子較勁,螢幕裡突然傳來一行話,還是用他的聲音說的——
“如有後人到此,見我遺體,取我鼻骨半分,內有乾坤,可得過往一切因果。”
陳皮聽得一怔,怎麼也不敢相信這話是自己說的。
可能嗎?
他攥著鏡子的指節哢哢作響,恨不能直接把鏡子捏碎。
這鏡子若是有靈,怕是得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要遭這一劫,還不如爛在廠裡算了。
也就兩三分鐘的功夫,螢幕裡的畫麵徹底刺激了他——自己那張老臉,竟被裏麵的吳邪一石頭砸下去,當場腦漿迸裂,眼珠子都給砸出來了。
更瘮人的是,一顆眼珠直接滾了出去,另一顆還掛在眼眶裏,堪堪連著一點皮肉。
觀影廳裡,方纔還低頭吃東西的人,見了這一幕,捂嘴的捂嘴,跑開的跑開,恨不得當場吐出來。
那畫麵實在太慘烈:頭骨麵部被砸得凹陷,一顆眼珠脫出眼眶,另一顆懸在眼窩裏僅餘一絲皮肉相連,頭頂的骨頭都裂開了,黃白相間的液體炸開四濺,慘不忍睹。
就因為這畫麵,陳皮被旁邊幾個老傢夥調侃了整整四天。
若不是後來觀影廳裡出現了陰兵那樣的物種,怕是這一週,他都要被這件事輪番打趣,調侃得他心頭冒火,恨不能當場做點什麼泄憤。
又過了幾天,眾人的眼睛被各種畫麵磨得百無禁忌,什麼都能看得下去了——畢竟連陰兵那和陳皮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都見了。
那陰兵的眼瞼像是被生生割掉,隻剩一片眼白,身上沾滿灰塵,覆著斑駁的盔甲,那雙眼,和陳皮的眼形神態,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畫麵再轉,投影裡的吳邪正拚了命往前跑,在長白山深處的石縫裏跌跌撞撞地奔逃。
鏡頭先是給了近景,轉瞬又拉成遠景,那場麵,說不出的震撼。
從長白山頂部俯視而下,一道狹長的縫隙在山體內部蜿蜒,一眼望不到頭。
下一秒,鏡頭又猛地拉近,貼到了狂奔的吳邪身側。
不得不說,這運鏡做得是真的好,隻可惜,裏麵的主人公都是他們自己,不然倒能好好欣賞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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